《星河故诗：微观伊甸（下）》(3)

女人平复了下来，对男人说
“不可思议，你竟然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
男人舒了口气，跟女人讲：
“即使是到了不同的‘负维’，我也活到了人类文明难以持续抵达的万年之后，我已经比那个时代的大部分人幸运了。”
女人 “不过，从人类的定义上，你不是这个‘负维’的最后一个人类。”
男人的表情又凝固起来，对的，他仔细一思考，他从来没有问过眼前的这个女人，属于这个“负维”的人类到底迎来了什么样的结局。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遮阳伞来，推开第二栋建筑物的大门
“他们在这里，一直在地球上。”
男人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栋建筑物的每一个角落，都密布着高精密的机械设备，只留建筑物中部一条贯穿前后的狭窄道路。
女人 “你觉得我像人类吗？就你的时代来说。”
男人 “像，真的一摸一样。”
女人 “那你看这些人类，他们像吗？”
男人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仔细品读一下以后，他立刻感到了毛骨悚然。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这栋建筑物内部的那些设备，发现这些设备都供给向了地底。

男人朝脚下看去，地板的透明度开始渐渐升高，约摸30秒后，整个地板跟空气气体一般的透明清晰。
透过地板，男人清晰地看到，地底流经着千万条五光十色的河流，它们通过管道流入中央庞大的巨型圆球里，再从圆球里流出，流经其他的管道通向更深处的地底。
女人转了一圈，蕾丝花边的裙子像风中飞舞的花瓣，她的表情有一丝的笑意，但很快就转瞬即逝。
女人 “你说这样的人类，他们还算是生命吗？”
男人没有说话，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了，人类最后的结局既没有他猜想的那般被送入殆尽的尘埃，也没有突破广阔的星河。
他们最后躲进了自己的“棺材”里，回归了“生命”本身，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放下了对外界的渴望。
人类的定义，已经是没有自主意识的集合体了。他们最终还是舍弃了自己单薄语言所定义的“生命”，成为了曾经拥有“生命”定义的粒子集合体。
男人和女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女人率先向男人提问了：
“问你一个问题，这样的人类，都算是生命，凭什么我不能是生命呢？他们可是连生命的形式也都不存在了…就是一些宏观可观测到的粒子集合体，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