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铃薯公司2083(5)

“贪婪和善良不是本能。”
“本能、天性、情绪、道德品质，只不过是人为进行的区分。人类男性也具有类似的现象。由于人类孕育后代的代价太大，女性很难独自抚养后代，所以她们需要男性的帮助，那么男性为了取得女性的青睐，基因在他们身上刻下了忠贞。可是，雄性交配的代价很小，它们想要将自己的基因尽量多的散播出去，基因也在他们身上刻下了好色。丰平昭同时具有贪心和良心，并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我接受你了这个可笑的理论，可他凭什么相信克隆人就会保有良知，他们不会堕落，堕落之后不会欺骗隐瞒，凭什么？”
“你说得没错，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丰平昭也不知道，他只能通过时间来验证。所以，他克隆了很多很多，把这些孩子交给精心挑选过的安稳家庭抚养，定期观察他们的状况，一直到他们性格基本定型的时候，对那些道德高尚的候选人，施加特别的保护。相信你也遇到过这样的人，那种好好先生，没什么坏心思，别人找他帮忙，他也不懂的拒绝。这样的人，往往最后会因为周围人无尽的索取，逐渐无法承受，进而发生悲剧。所以，我们挑选出道德高尚的人选之后，会在暗中警告他身边那些欺负他的人，如果他们不加收敛，我们会想方设法将他们从候选人身边支开。就这样，我们还是找到了足够多的候选人。”

“有多少？丰平昭到底克隆了多少人？”
“具体的数量我也不知道，这是绝密。”唐新生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李慕白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我只能告诉你，我自己的编号。”唐新生打开房门，指着门牌，说：“2083，这就是我的编号。很巧，不是吗？正好是我继任的年份。”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最长的一个，就是被你杀掉的刘苏。他担任了十一年，原本还可以更久。可能是警察的职业锻炼了他坚定的意志，他才可以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或许，他如你所说，早已堕落了，他一直在欺骗所有人。”唐新生关上门，走回房里，“请坐，李先生，你也站了很久了。要不要，我给你倒一杯。”他走到了窗边的茶水柜旁。
“不需要。那叶一白呢？他当了几年？”
“他是最短的，第一任唐新生，也就是唐新生本人之后，他只担任了四年。”
“因为他有了婚外情，你们就要杀了他吗？”
“不不不，为了避免暴露，我们是禁止以唐新生的身份结婚的，所以叶一白和你的母亲，并不是婚外情。”
“那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
“不，他是自杀的。不止是他，除了刘苏以外，另外四任，都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