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温桃歌》第一章秋夜(2)

送走了腾，飒才舒了口气的整理起衣襟。跨入幽暗的卧室，月光从竹林的缝隙里照进来，勾勒出床榻上陌生人的面庞。
飒就这般静静看着他，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这个“并无外人”的谎言。
……
今早——他正在林间吹奏着自己的笛子，悠扬笛音在林间穿行着，他的目光便也随着流连，直到望见溪水尽头，一个模糊不清的东西正搁在溪水边，像是……一个人。
他小跑着逆潺潺溪水而上，望见水里依稀的血迹不禁心头一紧，加快了步子……
水边竟真是位少年。
他弯下身子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少年的气息很微弱，一头长发散乱着浸在水中。
“难道……是顺着河流漂下来的？”
他柔声呢喃几句，没想太多就吃力地把少年背起，带回了自家。
……
飒低头打量着少年的样貌……眉目间竟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多了几分英气。就在他低头沉思时，榻上少年的手突然抬了抬，像是在寻觅什么。

“……”飒沉默着，转身去了趟后院，归来时手中已然多了把长剑，又把剑递到那人身边轻轻让他握住。
“公子…在寻这个？”
这把长剑，正是少年在昏迷中始终不肯放开的，唯一的贴身之物。
少年又没了回应，空气回到了一开始的平静。飒便又收起那把剑，褪下了自己外套之下那件还没来得及换的，被那人的血染红的内衣。
少年伤得很重，也不知要他细心调理多久。抬眼见天已微明，飒换了衣裳，背起药筐独自上了山。山间的风吹来时仍有几分料峭，林里只有飒一身翩翩青衣翻过一座座山头……大风吹起来了，愈发显得他的背影无限单薄。
……
少年的意识在昏睡中一点点清晰了。吃力地睁开双眼，眼前从几夜几日的黑暗变得豁然开朗。看着如此简约又不失精致的小屋，竟不知自己是到了哪里。
自从参军征战沙场，少年倒是再没见过这杏花烟雨的江南。
他试着抬了抬胳膊，却引得浑身都钻心的疼。他已然不记得昏迷前是何处受了刀伤，只是兵人警惕的习惯让他不敢放下戒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