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4)

“你也是知道的，正式因为西木村特殊的地理位置，研究所选址才会选中这里，挖掘设备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不会真让大家每日每夜地拿锄头去挖山，但相对应的，我需要足够的人力，来确保研究所建设的推进。而且，我们给你们开出的条件，应该不算差吧？”方哲平又补充到，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两个月之前，我就意识到这会是笔不公平的买卖，只是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村长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些平复，但依旧充满了无奈。
“这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买卖，这项工程早在三年前就定下了计划，我们足足花了三年才找到这个地方。你再想想，平时村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杂粮谷物几乎无法种植的土地，人工养殖产能极低的生态环境，不出10年，这里的自然资源就会被你们吃光，这已经是那依人60年来第三次迁徙了吧？你觉得这高黎贡山山脉，还能让你们迁徙多远？”
村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是没错，但我们世世代代就是这样一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
“现在你们可以有一个更有利未来发展的选项，和我们合作，建设西木研究所。”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合作。”
“但你和你的村民们需要更好的生活。”
“我们更需要像现在一样安定的生活。”
“安定？你觉得现在这样的状态叫做安定？”
“至少，我们过得自由。”村长压低了自己声音。
“你觉得按照这本破书上的无知之道就能过得自由了吗？”方哲平把一本破旧的写满那依文字的小册子摔在桌上。
“那是我们族人先辈留下来的东西！”村长提高了自己的音调。
“愚昧不会让你的族人获得安定的生活。你和你的妻子也一样。”
“够了！”可达终于爆发了。
方哲平见状，也不再赘述，把桌上的文件，用手拨到村长面前。
“可达村长，你再仔细确认一下条款上的内容吧，如果还有什么异议，再找我吧。”方哲平起身，径直走向门外，留下村长一人，伫立在茶桌旁。
两个月前，方哲平第一次来带西木村的时候，可达村长的妻子高烧在床已经一周有余。
但病情却迟迟不见好转，随行的医护人员简单做了些退烧处理后，建议将其送往县内医院进行治疗，但可达坚信妻子只是普通的感冒，坚决不让方哲平将他的妻子送往医院，依然按照那本写满那依文字的小册子上所写的“药方”到附近山上采集草药来制作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