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漫游者之歌(6)

“我亲眼看着那颗蔚蓝的星球和周围的空间站被逐渐分解，化为原子飘散在太空中，后来我们附近的飞船也开始分解，”她的眼中噙着泪水，“我当时怕极了，但安妮找到了让飞船进入曲速的方法，我们才逃掉了。”“电磁力失效武器，”曹喆默念道，“伊斯坦帝国的标配。”“后来我们的飞船遇到了流浪的舰队，安妮以为那是太阳系联邦舰队，便向他们发出求救信号，但她错了，那是一群海盗。”她哽咽着说，“我之前从没杀过人，但那次我使用自己的能力干掉了几百人，可还是无济于事，安妮被杀死了，我被带上了简并态手环，成为了他们的工具。”
“我的能力非常适合偷窃和暗杀，所以他们培养我做这种事。如果任务失败就会被丢弃，然后被另一个组织捡到，我就这样在几拨人手中辗转，最终被运输到那个基地。尽管经历了无数的虐待，但那里依然不是我条件最差的地方，他们至少定期提供食物……”奈芙莲终于说不下去，低声哭泣起来。曹喆安抚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现在她不再是“货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奈芙莲成功到了雇主手里，那也许会开始新一轮的虐待，他想道，所以雇主的死亡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也算是命途多舛吧，”曹喆望着窗外，“我永远不会忘记E67殖民星和它的太阳绘制而成的精美图案，因为我的父母也是画的一部分。带我逃离的飞船拍摄了完整的照片，经过千万亿倍的放大，我甚至能看见父母的肖像。”曹喆打开全息影像，“看，经过绘图软件的还原，他们的3D影像依然栩栩如生。”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但他们终究已经死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遇到了伊普西隆，成为了赏金猎人。它恐怕是我唯一的挚友了，而现在，”他收回目光，看向奈芙莲，“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它。由于得罪了不少人，我向来是居无定所的，而伊普西隆也必须隐藏它的踪迹。”“但现在你至少有我陪伴啊，”她握住他的手，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成熟，“我感觉，现在我的幸福程度仅次于和安妮在一起的时光，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时，飞船毫无预兆地退出了曲速。“怎么回事？”奈芙莲问道。“燃料不足了，”曹喆操作着控制台，“飞船，搜索附近人造物。”“最近的星际贸易中心距离此地3.5光年。”飞船的人工智能说道。“还不错，”曹喆打了个响指，“准备开始导航。”远方断断续续的闪光吸引了奈芙莲的注意，她趴在飞船窗户上：“这是什么啊？”“战场，”曹喆简短地回答，“那些闪光都是战舰的炮火。”“该战场距离此地五光年。”飞船人工智能补充道。“那就是五年前的战争了，”奈芙莲目不转睛地说，“虽然战争如此残酷，但在这里观看，它却如此美丽。”“的确很矛盾，”曹喆也看向那个方向，“好像有一个物体在朝这里飞来。”“引力波雷达显示，该物体飞行速度为光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