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

救援
 骆佉
一
陈利醒来时嘴里发苦：一大杯掺了白兰地的干世涛可以建造无数幻梦，只不过不会有一个和他有关。他撑起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床头柜上只有一个空杯子，冷凝水在玻璃杯下面缩成一个弧。睡衣发出松脂似的气味。漫到床上的阳光让人周身湿润，它稍作停留便悄悄地流走了。陈利才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不过他现在没工夫管，他掀开枕头：找到了。
15:24，两个未接来电，99 的LINE信息。陈利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他要先换衣服。汗是不是把屁股打湿了？木地板随着床的扭动吱吱地叫起来，然后发出咚咚声——陈利光脚走向卫生间，黏在杯底的黄色酒液目送他走远。四个白色的聚乙烯瓶安静地立在洗手台上。白瓷光滑。药瓶旁边是20板用橡皮筋捆起来的铝塑泡罩药板，每一板上面有六颗蕴含魔力的蛋白石——一颗就可以带来一个好梦。陈利脱下裤子，把含了很久的苦涩口水吐到马桶里，开始很响地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