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周】无题（二）(2)

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头疼，精神上倒是没有。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个学生是出了名的乖戾，没人管得住他，尤其是第一节课他就眯着眼睛说：“好名字。”
像调戏自己一样。
但后来，也许是他刚来的原因，周子舒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么服管的学生了，温客行顺从得用顺毛的狗来比喻都犹嫌不足。语文课上他总能语出惊人，课间也极爱找他问问题，虽然大多数问题都简单得不可思议。
他好像只是找个借口跟自己聊聊天罢了。
甚至他有一次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温客行还翘了自习给他买了糖送来。
可周子舒还是头疼。
有几次他看到温客行，恍惚觉得这张脸极其眼熟。而每当他想仔细回忆到底在哪见过他，头就会开始剧痛，开始只是太阳穴，进而那种疼痛就会从头顺着血液蔓延，直到浸满每一寸骨骼和皮肤，好像要撕裂他。最近这头疼发作得越来越厉害，让他常常无法安眠。
所以周子舒尽量躲着温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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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蔚宁最近倒是很高兴。
顾湘对他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了，他叫她“湘湘”的时候，顾湘终于不骂他了，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凶，但也算是进步。

温客行还会时不时来关心他的进度，不过每次都没有好脸色，进度顺的时候就阴阳怪气说他猪拱白菜，不顺的时候就恨铁不成钢骂他蠢货。
温学长也是好心帮忙，不过他脾气不好而已。
“傻子，你看什么呐！”顾湘看曹蔚宁盯着自己，有些嗔怒。“我……”曹蔚宁手忙脚乱，“湘湘，我……我在看你手上那个。”“你说这个啊。”顾湘把手举起来，伸到太阳光底下，手腕处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上一道红痕：“这是胎记，我爸说以后花钱给我去掉。”
“不用啊湘湘，这个胎记多好看啊。”曹蔚宁也把手举起来伸到半空，轻轻握住顾湘的手：“你看，如果我这里也划一道，像不像一对红绳？”
12
温客行何尝不知道周子舒头疼。
他好几次走出办公室，转身从门玻璃里看到刚才还神采奕奕讲题的周子舒正抱着头趴在桌子上，浑身剧烈颤抖。
温客行还发现，他桌上的茶越来越浓了。
阿絮，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温客行跑遍了各种店铺，买了许多熏香，他知道，周子舒睡不着就爱点香，他还知道，有种叫醉生梦死的东西，也许能解周子舒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