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时】伤春(5)

不然该担心了。
积雪碰上春风那可谓是适配度极高。但程小时，他不是积雪，他是新春刚酿的醋。
春风越吹他越酸。
换季时期，最容易感冒。当心里的酸从身体上体现出来时，化作一场许多年未感受过的重感冒，折磨着程小时。他懒洋洋地趴在店前的桌子上，五分钟打了三个喷嚏。程小时打完喷嚏抱住自己，戏精上线给自己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剧本玩起了独角戏。
只不过这场精彩的演出被一声“老板里面请”给打断了。嗯，又是那个女孩，今天是来拿照片的。
“抱歉啊今天有事，这么迟了还来打扰真不好意思。”
女孩明明是先经过程小时身边，但她忽视了程小时这个正牌老板从他身边略过。虽然速度很快，虽然程小时鼻塞，但他还是闻到了女孩喷的香水，惹地他又打了个喷嚏。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女孩和陆光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他也不想听见，却做不到真正听不见。他让自己别去看，可还是会忍不住抬一点点头，只微微能看到一些即可，又转而掩耳盗铃地把头埋地更深。纸杯落地的声音实在难以忽视，似乎忍受了许久地叽叽喳喳，抱怨似的抬头，顿住。
女孩打翻了杯子，他听到了。那么女孩给陆光擦打湿的袖口，也是理所应当吧。
是吗？
既然如此，我在难受什么？
别多想了，只是因为我感冒了——这感冒有够难受的。
是有够难受的，都难受到心里去了。鼻尖的酸变成了心里的酸，大脑的昏沉变成了心里的昏沉。
程小时像自嘲一样“啧”了一声，不明所以地掩面，露在手外的嘴露出的笑很奇怪——其实也是自嘲。大概也是他掩面时，香水的味道又一次略过，她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