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日暖阳(5)

周俞看着小女孩费力从自己并不丰富的词汇库里找词来形容他，心里五味杂陈。大家都说他聪明、调皮，一张嘴能说的天花乱坠，却又惹人喜欢，说他吊儿郎当，说他放浪形骸不规矩，还说他少爷病不懂得珍惜。
很少有人这样真诚的说他是好人，很善良。
周俞想起来和乔沐阳的一段对话。
“你生来就站的比别人要高，得天独厚享受到优渥的物质条件。你自以为洞悉纷繁的世界，看到的一切都清晰全面，但你看不到那些在山脚在半山腰的风景，自然也就看不见种种复杂和艰辛。久而久之，不要连自己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这又是哪个名人说的啊？”
“春秋战国时期著名哲学家，老子说的。”
不等周俞笑着调侃回去，乔沐阳留下一句“看看你拥有的，别老是盯着自己没有的。”就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和这个小丫头比起来，他拥有的实在是太多了，她比他更快乐，也许比他更值得。
他的谎言配不上小女孩这样纯真的善意。

五
小卖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吃的好玩的琳琅满目，小女孩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样一句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
小女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需要。
“其实……哥哥最近还不算太穷的，我有……奖学金的，所以你也要好好学习，将来也会有奖学金，就有钱了。”经常被教导主任骂得吐沫星子都飞出去、今天还翘了课的周俞冥思苦想出来这么个理由。
最终周俞劝了半天，小女孩只是拿了根冰棍，他又挑了一大袋的零食和文具。
太阳在静谧的午后并不怎么刺眼，反倒温和的照耀在这座城市的上方，房檐底下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同一只狗坐在布满青苔的台阶上，画面格外和谐温馨。
“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
“那是要上小学了吗？”
“没多久我就要回老家上学啦。”
周俞闻言点了点头，拉开校服拉链散热，又撕开个火腿肠丢给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