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锁的房间，37(15)

诗人已经起身要准备帮老奶奶一把，然而一直跟随老奶奶身后的乘务长向他摆了摆手。诗人不解其意的又坐了回去。但乘务长好像根本没有帮老奶奶的意思。始终保持着那种很近的距离，脚步就像在刻意的模仿，拙劣的面部表情不时眼睛会眯成一条缝。那是因为他在笑，让人会错以为他好像闭上了眼睛。诗人并不友善的直视着他。一个大概六七十不到，已经满头白发，并且有些秃顶迹象的乘务长。
诗人从旅行包中拿出了纸和笔。这么一个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或许可以成为他日后某一本书中的大反派。他的行为，他的样貌。他言语中的用词，嗯！嗯？语言艺术？
“老嫂子，你今年又来了。”乘务长向已经找到床铺的老奶奶道。标准的男性中音略带一点因时间摩擦的浑厚沙哑。
“你来了，坐，尝尝俺做的面包有长进没。”老奶奶满口的牙齿已经掉的零碎了。还好与人交流中依旧吐字清晰。
“不瞒您说啊，我就是寻着味儿来的，几十年如一日，就数这味正宗！”，乘务长接过老奶奶颤抖的手递过来的面包。眼角处流露着一种岁月流过的沧桑，兴许是叹息。他咬了一口，并没有咬下来，而是慢慢咀嚼着。
“哎，老了，做不动了，这浑身啊，除了头上顶着那几缕一薅就掉的头发不疼，哪都疼，俺家那口子还抱怨呢说不够吃啊，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他还好这口啊。越老就越像个小孩一样，你说他是不是个小孩？”

诗人的笔就这样停了。他知道自己写不出这样的文章，他或许只想做一个宁静的路人。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在阳光照射的尘埃里讲一个故事。十几年前就已经存在的一个故事。或许故事的主角就在老人手拿着那张车票终点站月台上等着呢。
诗人将目光拉回远方，恍如隔世般
远处山顶上雪白旋转的风机慢悠悠的转着,搅和了一团一团的云朵儿，它们实在太重了，从碧蓝的天空中掉了下来，在山腰间缓坡上的草尖儿上飘着，撒泼尔打滚。牧羊人去哪了？他是否真的偷吃了苹果？
列车穿梭在时空隧道，将时间拉的变了形，转过一个山口就没了。取而代之是刺眼的阳光直射进车窗。
那一刻，我恍惚了。还好她没有发现我的失态，窗外风景千万，在这扭曲的时间里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风景便是她，她便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