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仗露】爱情笔记(2)

“你在做什么？”岸边露伴问他，声音像笔尖划过玻璃杯，有意无意留下划痕，“阿兰·德波顿？天大新闻，东方仗助居然还对除了发型以外的事情感兴趣？”
男孩向来温和，遑论面对口舌犀利的成年人。于是吻过耳畔的风都变得烫人，他红了脸，舌头硬得像僵死的蛇。
“露伴老师出来取景？”
明知故问，东方仗助想。漫画家自身就是一片风景，靠近时疏离的凉，化成雨水落在脸上，便让心尖生出一簇花来。
但只能先这么扯开话题，再摆出一副蠢兮兮的笑；按照书上说的标准答案，他不再多言语，专心致志摆弄自己的完美笑脸。
显然良苦用心是有回馈的，岸边露伴挑起眉打量他，迟了片刻才软下架子：“不，去机场接人。”
然后带上浅浅笑意：“接我的女友。”
和岸边露伴告别后男孩向前又走了一条街道，天光澄澈如洗，劈头盖脸浇了他满怀，视线都模糊不清。东方仗助在几近粘滞的空气里觉察出青春期的烦恼，新鲜，苦涩，裹着草木气儿。

成年人的吻也是这个味道吗？他心里绕啊绕，脚步也绕啊绕，忧愁终于牵扯他在街边停下，拿起一包万宝路爆珠。过早成熟的体型逃避盘问，东方仗助抽了人生中第一口烟，呛得几欲落泪。
十二月三十一日
新年是不是就忘记了，东方仗助摇摇晃晃的想，可是他们发生过的故事好多。礼物袋子叮铃哐啷绊着小腿，他松开通红的手呼呼呵气，走得像团企鹅。
康一送了由花子亲手烘焙的杯糕，温暖的香气还充盈在鼻息间；承太郎先生送了一盒价值不菲的镶金钢笔，据说是他写论文时的专属品牌；老头子则是件翠鸟蓝的高定麂皮夹克，天知道他们的取向为什么那么趋同；连玲美姐姐都请他代写了一张新年贺卡，就妥帖地放在礼物的最上层，打开袋子的第一眼。
高中生什么也没送。
还能送什么？他在失控的回忆里流浪，至始至终想送的都只有一句早已褪色的爱意。
门敲了许久才开，摇滚的浪和陌生的语调一并震荡男孩的耳膜。
“你是？”男人用不甚熟练的日语发问，东方仗助木然抬头，高大的陌生人挡住了光，却有一双比他更明亮的紫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