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楼下那个弹弦的(3)

早餐跟以前一样，也还是鸡蛋，吐司和牛奶。
孟鹤堂开开心心地吃完去把碗洗了，又回房间把窗帘再拉好一些，替床上的青年把被子盖好。
“睡觉这么不老实，还踢被子呢？”他轻轻刮了一下那小巧的鼻尖，凉凉的。
“好好睡吧，我会早些下班回来陪你。”
孟鹤堂轻轻关上房门，从电视柜下面翻出胃药吃了下去，又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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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孟鹤堂下班挺早的，回到家周九良还醒着。
喝过汤，洗漱完，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周九良笑。
“先生，您今天想听什么？”周九良穿着孟鹤堂特意给他买的小青蛙图案的睡衣，歪着头问他。
孟鹤堂想了想，说：“就《忆故人》吧。”
周九良沉吟片刻，才抱着弦儿弹了起来。
“先生，你怎么哭了？”周九良停下了手，有些慌乱。
孟鹤堂胡乱抹了把脸，笑着伸手揉揉周九良的头发，夸道：“你弹弦太好听，我感动的。”

周九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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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吗？”孟鹤堂把房门关上，也没有开房间的灯，只是让自己放松地靠坐在床尾，轻声说着话。
“为了找人。”
“找到了吗？”孟鹤堂抱着膝，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对着虚空的地方眨眨眼。
“找到了。”
“找到就带他走吧。”眼睛酸胀得难受，孟鹤堂揉了揉，抽抽鼻子：“他也很想你。”
“我不愿。”
“如果他愿意跟你走呢？”孟鹤堂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什么你不肯！”
“可他不该跟我走。”
长时间的静默让人有耳鸣的错觉。
孟鹤堂站了起来走出客厅，看着桌子上的三弦，和墙上的照片，躺到沙发里蜷成一团。
胃很痛，他冲进洗手间，把镜子和洗手盆都染红了。
“为什么不肯带我走……”
心也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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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最近在公司总是戴着耳机，助理很好奇，问孟鹤堂，他说是自己录下来的一段声音。他听着听着还会哼出来，助理就嚷嚷着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