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红色的斯卡蒂(4)

“为什么要一直唱下去？”
“是啊，为什么呢？”
斯卡蒂也是迷茫，可说过这番话后她又继续哼唱，这大抵成了某种本能，如常人呼吸那般无法停止。
略带忧愁的曲调像是千变万化的众多民谣的集合，听久了便会从中剥离出海浪潮汐，“沙啦——沙啦——”。即便是博士，无法阻止潮涨潮落对吧。
斯卡蒂的水缸被送至偏僻的研究所，这里除了荒凉外，更重要的是易于‘以防不测’。
“你还是抱有希望，博士。但就目前来说，你不应该对此有任何希望，斯卡蒂彻底不是你熟知的斯卡蒂，她在变异，或者对她而言是进化，她在适应环境也在改造环境，即便她不知晓也是如此。她彻底沦为‘海嗣’的一员，她正在变为‘海嗣’集群与本体。”
“那又怎样？她变成深海中的那些家伙又能怎样？”
“问题就在于此，博士，也许它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然时至今日，根据对斯卡蒂的观察，我们是知道它们会把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变成怎一番景象。”
抵达新研究所的半个月后，周边山林里再也没有动物存活的迹象，它们都被捕杀，体表附着藤壶的野狼不只是攻击性更强那么简单。

凯尔希说的没错，尽管珊瑚海与茂林交织在一起很好看，但是它们有一方不该属于这里。斯卡蒂的影响力以研究所为圆心，每日一米的速度往外扩张。她却屡次见到我时对我微笑着打招呼。
对她，她是被关在水缸里，足足有一年没出去，她对自己改变自然法则的事一无所知，仅仅是觉得自己在哼歌罢了。
博士对各国派来，仍留在研究所内观察斯卡蒂的研究员们有了敬意，植物、动物，再往后只有人。
何况，谁知道自身是否已经发生改变？
“博士，还要多久我才能从这里出去？”斯卡蒂依偎在博士怀中问。
“......”博士一时无法作答。
“已经好久没接触干燥的空气了。”她说。“也没看见其他人。”
直到一名研究员耳后长出鳃，这意味着情况已是无法挽回。
“她必须死。”
“我......”
“罗德岛的博士，她已与这片大地无关。”
“我看了近一年的观察报告，显然海里的东西只会带来灾祸。”
“从一开始就不该认为我们能与那些怪物共处。”
“至少知道它们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