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堂］金主失忆了09.(2)

唐堂早就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有多失望了，过去太久，失望太多，关于那些微不足道得小心情若是时时存在心里，恐怕早就把自己侵蚀成枯骨了。
老丁的床，唐堂倒是不陌生，自然地睡在蓬松的棉枕上。老丁颈椎不好，睡不了这样的枕头，可唐堂却喜欢，躺着趴着还是垫在腰后都松软舒适。能始终把这枕头留在床上，恐怕是老丁对他唯一的温柔了。
“我能抱着你吗？”老丁小声问了句。
唐堂却没答应：“你手臂上有伤呢。”
老丁没再要求，只是握住了唐堂的右手，不再吭声。唐堂看得明白，老丁不吭声就是不容反驳，这种时候唐堂倒是觉得老丁并没有改变，还是那样霸道。
唐堂没打算计较老丁这小动作，只是伸长左手，打开夜灯，再关掉大灯。虽然晚上从不同睡，但老丁晚上睡觉要留夜灯的习惯，唐堂还是很清楚的。
“小唐……”
不知过了多久，老丁忽然开口，唐堂应声转过头，夜灯昏暗，却能让唐堂看清老丁的眼神，那眼神深邃又伤怀，看得唐堂心头一揪。
“我昨晚做了个梦……”老丁声音微沉：“梦到你从我床上离开，你走的时候眼睛通红，看起来特别可怜。我想要拉住你，可是我没动，只是眼睁睁看你离开。我心里疼得厉害，疼到我醒来……”

老丁说完转过身，用他受伤的手臂把人紧紧搂住，贴着唐堂的耳朵，带了些许鼻音，问：“宝贝，你说实话，我过去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唐堂呆呆地看着老丁，他发誓自己并不想哭，可是眼泪偏不受控制，就这么顺着眼角直直流了下来，刚埋进鬓角，又一滴跟了下来，洇在枕头上。唐堂分不清是老丁的呼吸更磨人还是眼泪更让人心痒，一时之间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吗？接着将这些年的一切如倒苦水一般全都吐出来，可然后呢？恢复原有的关系，再重走一回这些年的道路？
可如果说“不是”，唐堂又实在太不甘心。于是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回了一句：“我们也会吵架的。”
老丁却是更加用力地将唐堂搂住，将唇紧紧贴在唐堂眉心，良久才松了些力气说了句：“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
唐堂并不想把他的话当真，可心底却浮现出一抹期待，下意识应了一声“好”，又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得这样在意。于是拉了拉老丁的袖子，劝了句：“别这么用力，还有伤。”
唐堂只是想转移老丁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快些从这异样的情绪中解脱，可老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只当唐堂心疼自己，展开了笑容，轻轻捏着唐堂的下巴，凑上前去，吻住了唐堂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