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之地 | 154 155 156 157 158 章节(6)

柏图长老自然知道红鳞被毁。隐霜未归之时，他的泰然自若全因他早已提前探知了结果。
只是眼前救人心切的苏格拉，略微钻了牛角尖，没能体会隐霜任务的艰巨，柏图长老劝解道：“你呀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如此意气用事，总不能稳重。隐霜只身闯进皇家别院，毁了红鳞，才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你莫再要求更多。”
他沉默了，琢磨着救余飞瑜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如今的时局，容不得从长计议。但凡余飞瑜在笛卡门手上，逆魂蛋便有孵化出的风险。待到她真的替笛卡长老孵出那颗蛋，恐怕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此等险局，他们几人皆心知肚明。红鳞虽毁，逆魂蛋仍在，余飞瑜是关键，他们接下去的行动，再躲不开余飞瑜这一环。
当日，叔华上尊下榻在白帽山南山腰的暖阁，和余飞瑜养的一山孔雀为伍。
次日清晨，上尊起床梳妆后，正欲前往北山找柏图长老，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她向来沉静的眼波流转了一轮。
暖阁周围笼罩一层沉郁阴鸷，她分明看见门前的歪脖古树上，倒吊着一个老者。他单脚挂在横出的树枝上，头朝下死死盯着叔华上尊站立的方向。
红发、红眉、红髯，深邃幽寒的眼神，像一把匕首，直剜向叔华上尊的眼眸。

笛卡长老来了。
上尊流转的眼波恢复平静，强装淡定地迎上他如刀般锋利的眼眸。
他整个身体倒了个个儿，从树上飞身落下，直立在她的面前。
“三百多年了，你在我和他之间打太极，如今总算承认，你更向着他。”
她微抬起下巴，看向遥远的山巅：“我没有。”
他罕见地发怒了：“还说没有！”这一声吼，四周的树木颤抖。“昨日我看见隐霜，便知你来了。你派隐霜，帮他毁了我的红鳞，不是向着他，还能是什么？”
“像以往我常做的那般，平衡你和他的实力。”
“胡说八道。”他越发气愤：“我和他的实力，从来没有平衡过。”后续的话，以他的自尊和持重，绝不会说出来，他知道她懂他的意思。一直以来，柏图长老的武道总是高过他几分，即使他偶尔武道高于柏图长老，也总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再次赶超。
他和柏图长老之间，向来没有平衡，只有一方长久的高于另一方。
“我说的不是武道，是态势。”
“什么态势？”
“你和他之间微妙的平衡态势。他武道略高于你，却从不打压你，这便是平衡。你武道高过他，却总做恶事，毁天毁地，这便是打破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