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何愁架上药生尘·记阿(2)

那年阿来罗德岛的时候，是博士亲自见的他。一场谈话下来之后，博士送阿离开，回来之后对凯尔希说，这个孩子必须要拿下。
凯尔希问，为什么？
博士说，这世上经不住源石病之外的另一场瘟疫的。
所以阿和槐琥与吽一起来到罗德岛。华法琳在阿面前展示自己“血先生”的身份之事都是博士安排的，他要栓住阿，他不能看着一个前途大好的孩子就这么沦落到黑医生的地步。所以阿的医术在短短几年间突飞猛进，比起前些年已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些，阿不知道，他心里，博士只是个“同类”与朋友，如此而已。
直到那年过年的时候。
那年阿陪着博士上了趟龙门的年集——阿是当地人，里弄巷道的门儿清，也不怕走着走着晃悠丢了道儿。博士看着龙门城的一片辉煌，金灯高挂三千里，门神照月一夜天，九天上七色的烟花在云里边哗啦啦炸开像一根针扎破了盖在龙门上空的厚幕布，赤蓝青金四色的光在博士瞳孔中闪耀得精神奕奕。锣鼓声“啷个隆冬锵”节奏有力，鞭炮声“噼里啪啦”震得人耳膜疼，身边儿大年前夜还开着的包子铺橙光暖洋洋，一股灌汤包儿的香气敲打着博士和阿的嗅觉细胞，那是高汤灌包的香味儿。
老板有兴趣尝尝不？这家我以前常来，味道不错。阿说。

好，今儿个我请你。博士豪气地一甩手里的十张大龙门币，小爷今儿个有钱了，凯尔希给我放了些零花。
阿嘿嘿直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笼灌汤包一碟紫花菜，一盆小米粥两碗蛋花汤，两个人呼噜噜吃得不亦乐乎。阿一口咬掉半个包子，老板，可以嘛，大排档里边也能吃得这么开心。博士一下灌下半碗小米粥，你小子可别小看我，老子当年那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压过腿的狠人。阿笑得直打嗝，老板你说话怎么时时刻刻跟讲笑话一样？博士嗤一声笑出来，平时和凯尔希在一起也不敢这么说话不是？
阿却目光一暗，闭上嘴接着吃。
博士看在眼里，突然道，这家店谁给你介绍的？
我爸。阿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声音模糊而淡漠。
博士沉默半晌，道，都过去了，吃吧。
过去？错了，老板，过不去。阿冷笑一声，筷子一拍，我爸那是自甘堕落了，那我呢？我是不是终究会和我爸落到同一个下场？
你觉得呢？博士不紧不慢地咬包子，阿，你是真觉得，自己不是好人？
我难道能是好人？阿往后一靠，椅背“吱嘎”一声惨叫，我学的是什么？医学，医学啊，老板。我怎么可能是好人？那帮白大褂，但凡心善的，基本上都不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