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威震天！”(3)

从卡隆和屠城居然能够看见、听到算是“富有哲理”的言论，奥利安·派克斯觉得非常奇怪。而且这番言论就来自卡隆角斗场炙手可热的冠军：震天尊。那条通信受损严重而且扭曲了，来自卡隆角斗场金属场地深处的通信都会这样。在卡隆的下层地区和通信网格接收器之间，通信内容里混杂了大量工业生产带来的干扰。奥利安·派克斯知道，这些工业生产行为不光驱动着卡隆城，也驱动着整个塞伯坦文明。如果不将原料初步提纯，就不可能造出任何东西。在卡隆是这样，在九头蛇岛也是这样，在两者之间的大荒原上更是这样。只要大荒原还为塞伯坦星提供着燃料，最高议会就绝不会过问角斗场的事情。
“震天尊” 奥利安·派克斯想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他听着震天尊最新的一条通信，手指放在终端界面上，思考这条通信该分为哪一类。
“所有的塞伯坦人难道不是由同样的原材料构成的吗？构成我的机体的合金和最高议会成员的合金完全一样，我的润滑油和十三元祖关节中的润滑油并无差别！”震天尊的声音粗糙沙哑，仿佛卡隆工厂里的大型机器的轰鸣。奥利安·派克斯看了看工位前后那些与自己同属一个阶层的塞伯人。他们所有人都会终其一生监控、分类，壮大铁堡的大数据库。早在奥利安·派克斯诞生之前很久，塞伯坦文明就已经是这样的了。然而组成他们的原材料和组成档案总管钛师傅的原材料是一样的，和所有最高议会成员的原材料是一样的。议会成员会花一辈子时间监控通信内容吗？

“我们是独立个体！我们曾经都是自由的！”震天尊的声音穿透奥利安·派克斯的头脑。要是其他监控的人听到了这条通信会怎么想啊？
他们会在一纳秒之内举报震天尊。他们肯定会举报的，奥利安·派克斯心想。震天尊就像是回应他的想法一样说道：“最高议会现在如果能听见我说话，肯定会无声无息地把我融成矿渣，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大概正在听。如果我消失了，请继续我的工作。声波，你和震荡波要继续。你们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副手。”
片刻后，一个声音插进来：“副手？你现在是大将军了吗，震天尊？”
奥利安·派克斯听得更认真了，他检查了新的声音—既不是震荡波也不是声波。这两个人的声音他之前就听过了，而且也都记录起来存进数据库了。
这个新的声音不在他所记录的震天尊同伴目录中。会是谁呢？
调查不是奥利安·派克斯的工作，他只负责监控、观察、记录。调查员是来自其他阶层的人。但是他可以向总管钛师傅报告。奥利安·派克斯提取了新声音的样本，然后花几个周期的时间完成了一份报告。必须有很充分的理由以及证明这个理由十分充分的证据，他才能见到钛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