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志·商博良·归墟》（13）(6)

“大人！前方一百五十步！右侧三十度！有礁石！”几乎同时，前方持弩的水兵咆哮起来，不愧是崔牧之所谓的最靠得住的部下，纵然是在这种时候，军纪依然严明。
牟中流不假思索的转动舵轮，影流号船尾发出巨大的水响，船努力的转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们被这群能烧死人的虫子袭击时，他们接近了陆地或者礁石。
“前方两百步！左侧四十度！礁石！”
牟中流根本来不及管那些危险的小飞虫，反向转舵，巨大的舵轮在他手中飞旋，他像骑兵了解战马一样了解这艘船。
“这些飞虫必须见血才会烧人。”商博良忽然说。
“见血？”
“看起来像是雪的是它们身上的磷粉，虫子藏在磷粉里，应该是他们交合的季节。它们现在顾不上我们，不会故意袭击，但是如果惊扰了他们交合，它们就会咬人。它们的血混入人血才会烧人，落在船上或者落在皮肤上都没事。”商博良急促地说。他一直观察着这场诡异的雪，虫子要比磷粉更亮一些，落在甲板上没有异状，而是重新飞起到空气中。
“那么大一场磷粉雪，我们头顶上有几千几万，还是几百万只这种小虫？”牟中流深吸一口气。
“看起来左右两侧都有礁石，中间能航行的海面并不很宽。”商博良又说。

“躲不得，必须有人在这里掌舵。”牟中流死盯着前方。
“那么我来充当将军的车右。”商博良说。战车御者在左，右侧往往都是力士，保护御者，车右是战场上卫士的代称。
牟中流仰头饮尽杯中酒，把杯子抛入大海，低笑一声，长吟：
"我有明月铠，赧郎山中锻；
我有锟吾剑，匣内霜明月；
与子战河东，以甲蔽子身；
与子战河西，仗剑复子仇。"
“如此，我们便并肩为战！”牟中流沉声说，“弩手！发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