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十二）(3)

温客行听到了九霄的声音，迅速瞥了一眼混战中的周子舒。于是在放弃回忆过去多年后，第一次重新开口询问自己心底的那个疑惑。
‘梁九霄，你们四季山庄可曾容留神医谷的甄姓夫妇暂住？你可还记得那对夫妇？’
九霄忽然一愣，费力地转身想要看温客行的脸。原本温客行不应该收手转身，如果此时继续给他灌注真气，九霄至少还能再‘精神’半个时辰，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九霄应是想到了这一层，他用尽全力抬手摇了摇，温客行立刻心领神会，收回真气，将人扶好说话。他俩刚要开口，听到几个女子声音伴着此起彼伏的鞭子声由远及近地靠近周子舒，温客行的心定了定。
“我的人到了！放心，这下你师兄死不了了。”
九霄点点头，看向温客行的眼神越来越飘忽。
“你......我就觉得你讨厌......他们送来你的画像，我就觉得讨厌。原来......原来是你！”
温客行激动地微微颤抖，“你认得我？我爹娘呢？你可记得他们是否真的做了神医谷的叛徒？！”
九霄摇摇头，又点点头。
温客行急了，也顾不上控制声音，开始大喊他，“你快说，究竟有没有，有没有！”

温客行的声音，迎来了周子舒的回眸，他想反身靠近但是暂时无法破除重围。只能看着师弟在那个鬼谷来的男人怀中咳血。
九霄看着温客行，忽然就笑了。笑容中不似刚才的从容，满是凄然和委屈。
“我最讨厌你，鼓励他到了京城，以为他能忘了你......没想到，兜兜转转能守着他的人，却还是你。”
温客行没有等来是或者不是的答案，以为梁九霄认错了人，气急败坏地就抬手要给他一个耳光。右手刚刚抬起就被人借力抓住连人一起丢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湘儿和喜丧鬼那般姐妹们已经将人追兵尽数屠尽。
周子舒一身血衣轻轻搂起九霄，“九霄！别怕，师兄一定能救你！”
梁九霄很明显已经回天乏术。他看周子舒自己都气息不稳，还满脸是泪地在身上掏出金创药给自己猛地乱洒，那股子凄凉又明显了许多。
“师兄，你走吧，我不怪你了。你们既然已经团聚，也算我的罪孽赎清了，咱们此生两清，下辈子，我就还有脸面做你的师弟。”
九霄用尽最后力气给自己的年轻的生命做了了结，说罢一股血水从口中冒出，当即殒命。
周子舒看到九霄气绝，顿时无措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更别说逃跑保命。温客行用尽力气也拉他不动。见他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温客行把心一横，双手捧着周子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