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十一）(2)

“你没有什么？没有想到我倾心于你，还是没有料到我还活着？是没有打算接受我，还是心里早已经有了别人！？”
周子舒十多年来遇到过不少风浪，有时一个不甚就会粉身碎骨，有时被人设计陷害百口莫辩，有时为了山庄不得不大开杀戒迫害忠良，更多的时候为了自保为了任务血流成河。但是从没有一次让他想今日这般措手不及。即使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他一样可以用忠人之事来催眠自己。
周子舒无措不是因为有愧，而是情爱真心这样的东西，他是从未想过的。不是他周子舒是石头做的心，而是整日活在刀口上的人，是没那个闲工夫想这些风花雪月的。周子舒心中唯一一点柔软就是不愧于师傅的叮嘱照顾好师兄们。连九霄的身份他都是无意中发觉，并且独自下了决心要给九霄自由不让他被朝廷那些妖魔给连累了。
可是自己呢，他从未想过要给自己挣些什么。甚至连七窍三秋钉打好了，他也从未想好脱离天窗究竟要去做些什么。
“呵呵，九霄你可问住我了。师兄这一辈子，恐怕除了杀人之外，心里只是荒草一片而已。那有什么别人。”
九霄似乎被他说服，眼神中的气焰消下去一半，“那我呢！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非要绝了我的后路。我只是想和灵儿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可是如今连她的尸首都被人利用了。”

周子舒一愣，“她怎么了？是谁做的？”
风起云开，月色洒在屋顶上，九霄的面巾被挑开后一直被风吹地飞起，这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索性把罩在头上面巾整个撤掉。簪在发髻的木簪被带掉，银色月光下一头长发的少年仿佛收起了所有的磨难和杀气，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时候。
温客行看着这个叫九霄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你真的想知道？”九霄走近一步，轻声问周子舒。那神情在温客行看来简直就是坦坦荡荡将痴情二字写在了脸上。“你肯不肯放弃一切，和我一起重建四季山庄？”
周子舒苦笑，“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干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成为朝廷鹰犬？”
“今天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们可以诈死，就此脱离天窗！”
“没有用的，你太小看朝廷和江湖了。”周子舒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单纯的师弟，干脆剑指温客行说，“看到他了吗？鬼谷出身，一身功夫不亚于我。可是不一样要为了躲避江湖纷争，装疯卖傻？”
“你才傻！”温客行扶着胸口站起来顶嘴，但是眼神却很配合告诉九霄他师兄没错。
“更何况，九霄你......”周子舒顿了顿，“你的身份特殊，我愿意按照你的意志保护你，但是绝不能让你陷入危险被人利用。告诉我究竟是谁帮你扮做毒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