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乙女向】花朝见(2)

“几千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嘟囔，随手往身后丢了个橘子。烛台切稳稳接住，剥开橘皮，熟稔地撕下橘络，不多时，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堆干干净净的橘瓣。她抬头看到烛台切那张笑盈盈的白净面庞，脸上就有些发烫，不好说什么，只得拿橘子不甜当借口吵嚷。
烛台切笑道：“吃完了还嫌弃橘子酸？”她大窘，好在男人不去看她羞红的脸，转身到外面拖了什么东西过来。她好奇，裹了男人的外套噔噔噔跑出去看，原来是几盆木桩，上面都带有纤细瘦弱的枝条，连片叶子都没有。
“买了什么回来？冬天可不好侍弄呢。”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他眨眨眼，“不过，店家说是耐寒的品种，冬季清闲，您不妨种了看看。”
审神者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只好老老实实挽起袖子把盆里的东西移到院子里去。“顺其自然吧！”她想，“希望你们能扛过这个冬天。”
而后就是繁琐的种种呵护，浇水施肥自不用说，修枝上药遮雨，审神者觉得这几株祖宗比上面来视察的专员还难伺候。烛台切也怪得很，看这几株植物比以前帮她弄别的花都要来得尽心，她心想难道刀还能生出花不成？疑惑归疑惑，在大家的努力下，原本细瘦的植物一天天地长大了，渐渐竟有苍劲挺拔的姿态。又有一周，枝条上长出了点点花苞。
也是在那时，烛台切提出了修行的请求。

她犹豫了。
不是不想烛台切变强，只是这必定是残酷的过程，他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审神者的她心中有数。
“总要去的。”男人仍是温和地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仪。她无奈：到底是武将的爱刀，身上不可能不带有残存历史的味道。于是她挥挥手，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为他拿来，亲自送他出了大门。
“天地广阔，不管是回头看，还是向前走，都很重要。”她说。
接着是漫长的等待。她窝在房里，盯着桌子上的橘子和巧克力出神，手中的茶早就凉了，要不是想起还要去打理花，她一定能坐在那儿一天。
天气渐渐暖和了，那枝条上的花苞有了红的白的色彩，偶尔几个甚至迫不及待地咧开一点嘴角。可是烛台切还没回来，她不高兴，所以花们也不好开怀大笑，只能委委屈屈地告诉自己再等等。
一等便是半月。她陆续接到烛台切寄回的信，字体飘逸，行云流水。京都、仙台、东京，他去了不少地方，心情似乎很不错。“还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所以请再等等，我很快就回来了。”他说。那能怎样呢，她只好继续悬着一颗心，等待烛台切的归来。
花们有些等不及了，一个接一个绽开笑脸，红如血，白如雪，在残冬的暖阳下闪闪发光。但还有固执的，仍紧闭着，像是要和她一起等那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