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老者(2)

少年忽然跪地磕头“请您教我为他报仇。”
白驹过隙，短短十年，少年不再年少，老者却是更老了。
“师傅，今日那来寻仇的少年，您下手那么重，怕是活不过这几日了啊。”
“臭小子，他来是想要我的命，那我也要他的命，还给他几天时间交代后事，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老者刚刚打倒了一个前来寻仇的不知谁家的后辈，此时正是气息不稳的时候。
少年一边为师傅顺气，一边接着说道：“师傅，您年纪大了，咱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这以前的是是非非，就让它过去吧。”看着老者气息逐渐平稳，也就停下了手里的顺气法门。
“小子，那你不报仇了？随我隐居？说实话，我觉得以二狗那个水平能惹到的人，你现在这功夫报仇应该能报仇了。”
“您隐居了，我也好安心去报仇啊，您当年让那两个小道童回了家，以后还不是只有我能伺候你了。”
“你学了十年，也看了十年别人找我寻仇，你就应该知道，那两个小童继续留在这早晚丢了命，我这一辈子没做多少好事，但也不至于平白让他人为我送命。”
老者看着少年，这十年来，少年变得成熟稳重，长得也还算俊俏。
“小子，这十年，辛苦你了。”老者突然有些感慨，随后夸奖道。“那你想要去报仇了，什么时候”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天上的云彩，“杀了我呢。”

少年听到这句话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
“我这前半辈子，为了报仇，杀了不少人，师门的仇人，我自己的仇人，大概让我杀了个七七八八，后来我就想啊，与其我这么一个个杀过去，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找我呢？当时，我住在你爹的隔壁，那时候，大概是有你了吧，我见你爹这人着实有趣，常和他喝酒聊天，还在喝多了之后教了他几招，可是后来那些寻仇的见我们熟稔，趁我不在以虐杀你们一家为乐，我赶回去时救下了你爹。”老者说到这就坐在了地上，“说到底，这些年这么多人来寻仇的，我独独是真的对你不起，你杀了我，我毫无怨言，这么多年，我算是在被寻仇，实际上也是在报仇，我累了。”
少年听完也没有多说话，从厨房里拿出了一碗汤药，“你说有些事真的很奇妙，你会想一个人死想好久，可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也就放弃了。”看老者喝完，又掏出一个药方，“以后照着这个喝吧，你教了我十年，我毒了你十年，扯平了。”说完，又背起了当年背着的刀走了。
“你的我的师门的，都算我的吧，这种事，哪有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