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空巢青年 第一章 选择(2)

石头也跟自己一样，出身在一个农村。当时他决定出来打拼，没人看好他。
时过境迁，石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干部，家庭事业美满，就差个大胖儿子了。
可哪好意思一直住呢？凡少要走，石头也是明白人，挽留了几句后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就这样在外走着走着，竟在桥洞安了家。
在桥洞可没有什么白天黑夜之分，每天能照进的光微乎其微。到了梅雨天，更是阴暗潮湿得难受。地上散落着泡面盒，餐巾纸之类形形色色的垃圾。蚊虫之类的侵扰也就更别说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早在自己来这个桥洞之前，已有几位“前辈”在这里安家。还好，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凡少在这里并没有受到欺负，至少是能安定地睡个觉了，有时，还能一起聊聊天。
凡少不舍得花钱，于是学着其他几位，在不远处的废纸回收站顺了几张报纸回来，至少能稍微抵御一下水泥地的寒冷。

来的时候，还是炎热的夏天。
那时的自己，剃成精练的短发，带着一副简约的黑框眼镜，身着清爽的白色短袖，搭配牛仔裤和浅色回力鞋，好不得意。
时间可流逝得真快呀!一转眼已经入冬了。
如今的自己，头发已经好几个月没剃了，乱糟糟的大城市理个头跟抢钱似的，要好几十块。需要增添的衣物更是舍不得买了，只能捡人家不要的破旧棉袄棉裤，都是破洞，稍微一动，里面的内容物就随寒风飘出。洗澡也是几乎洗不得。
一句话，什么都要钱，什么都贵。
哪舍得呀！
这才几个月，凡少的眼角和前额已微微泛起了细纹，可也就只有自己意识得到，别人谁要看这样一个脏脏的脸庞呢？
“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就不要后悔，就不要放弃。”
起初凡少不停地这样鼓励自己。可渐渐，生活的一地鸡毛慢慢磨损了他的意志。原本充满色彩的未来蓝图也逐渐失去了色彩，变得看不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