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齿轮十二刻-其之三-(3)

那就是“小姐”的房间。
神楽吞了口唾沫，一边忙着行礼，一边蹭到那扇门前，女仆长抢在她正要伸手摸门把手之前敲了敲门。
“小姐，她来了。”
“让她进来吧。”
门内传出少女清脆的嗓音，门紧接着就开了，神楽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让人推了一下，脚下踉跄一番，勉强在门口停下脚步，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柔软的阳光如同丝绸一般从窗外投射进来，洛可可式甜美的卧室便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白光。正对着门口是一座浅棕色纯木打造的梳妆台，镜子里倒映出神楽木讷的神情，和正坐在椅子上把弄着手中梳子的紫发少女。
“你终于来啦，能帮我梳头吗？宅子里只有你我最信得过。”
少女扭过头，向神楽嘿嘿一笑。阳光映照下她精致而富有贵族气质的面孔，和神楽记忆中那夕阳下的小野孩子一模一样。现在的她，纵使点缀着更多华丽的首饰，身处珠光宝气之中，却依旧如同无暇的宝玉一般，透露着令神楽着迷的纯洁。

湊あくあ，在她三百六十五天的梦境中不断浮现出的这个名字和脸。
她僵硬地点点头，接过湊手中的梳子。
这就是富家大小姐珍爱的头发，长而柔顺，梳子从发根开始轻轻梳下直到发梢，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反而是神楽心头在惴惴不安起来：要是一不小心弄疼了她怎么办？要是一不小心弄脏了她怎么办？明明近在咫尺，但两人都已经不是曾经记忆中的模样，即便近在咫尺，手里就轻轻扶着她的长发，一瞬恍惚，却又忽然感到她如此遥远。
她对着镜子，咿咿呀呀地对着自己的头发比了比：今天，什么样，好？
湊想了想：“盘起来吧，再戴上帽子，今天要出席舞会，得正式些。”
“舞会吗。”
坐在神楽对面，一身轻便的白色学生装，有着一头红色短发的少年扶着下巴喃喃道。
“这是个好机会，舞会的话许多贵族名流都会去，只要我们做得好，就能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