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番外】春雪之相思成疾(2)

今夏扑了扑身上马料，“去你家干嘛？”
“开春下雪，可有讲究的，这日得喝羊肉汤，正好家里还有半只羊腿，我再烙点饼，”揪落枝头上的嫩叶，他边走边回。
今夏唯恐他手快把花枝揪秃了，赶紧抢回去，“这说法不错，小爷喜欢。那还等什么，走啊。”她呵呵笑着，交接了公务便往西凤街赶。
雪，越落越急，最后竟至将周遭裹得银装一般，压在杨家院内的大树枝干，一层挨着一层。
羊肉腥膻，但加了些陈皮，复兑了些米酒进去，只剩醇香，纯白的汤底噗嗤噗嗤冒着泡，杨岳用小木勺搅了几下，舀了些进瓷碗，递给她，“尝尝味道如何。”
朝碗边吹拂，趁热喝了口，她挑拇指，“绝了，好的不得了。我给头儿盛点送去。”
说完换了个碗用木托盘盛着送到了杨程万房内，掣肘敲门，“头儿，大杨熬的羊肉汤，味道鲜美的很，您快喝点儿。”
杨程万正坐在椅内看书，闻声起身拉开房门。
今夏侧身就闪进去。
“最近当值可还顺利？”他接过今夏送来的汤匙，笑着问道。

取走书册搁在书架上，今夏叠声回道，“您放心，就算不顺我也能捋顺当了。倒是您，最近这天忽然转冷了，您得注意身子，腿上没大碍了吧。”她行回来，在他腿边蹲下，捏了几下，“不会再疼了吧？”
“早就好了，”杨程万笑道，“在扬州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那也不能大意了，”她殷切叮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杨程万喝净了羊肉汤，又唠叨半晌才端着空碗朝灶间走。
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不停，她望着天，蓦地脚下重如千斤，眼眶微微泛着酸，又怕自己这模样被看到，赶紧抬手使劲揉了眼，驱散那股悲伤。
饭后，同上官曦说了会话，今夏也不多待，自发自觉的挑了灯笼，抱着桃枝，与几人告辞。
杨岳本要送她，被今夏硬是推搡了回去。
“回吧回吧，几步路啊，用不着送，”她笑容满面，“头儿，您早点歇息，养好身子。”
“慢着点，雪天路滑的，”杨程万不甚放心。
然而她已腿脚麻溜的踩着积雪一步一回首，“我近来研究刀法呢，改日您替我指点指点。”到底着冷，她哈了口冷气，在杨程万颔首时，扯了个笑，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