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深夜食堂 莫斯提马·苹果派(3)

“是啊，东西都是不难拿到。但是怎么做都做不出当时的那个味道了。”
“毕竟，他们要更专业一些，做出来的，应该也是要好吃一些。”
“可能吧。”她看着身旁睡得正熟的能天使，“时间过去了，再怎么做也做不出来那种味道了。”
“时间法术用得久了，自己的时间也会一点一点地丢失，算下来，我现在已经是要大她四岁了。她还会走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我又会走过多少呢？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时刻，又还能有几次呢？一般人眼中的一秒，在法术启动时会延长无数倍，进入其中的人，同样，一瞬间被拉伸到无数倍的长度，经常使用缓时法术的人，会比一般人老得更快。”
“这样啊……”
“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她喝完杯子中最后的一点苹果酒。
“对时间的掌控，是人类梦寐以求的能力。一旦开始，谁又能放弃这种能力呢？我也想停下来，可是，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最终能否停下来，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扒开闸门的人能决定的了。”
“有些时候，看到周围的一切，都会让人怀疑，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自己当初拾起法杖时，又是因为什么？如果还记得，那至今，又是因为什么而继续向前？迂腐地沉醉于过去？还是向往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未来？手中的力量已经强大了，可是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了。”她笑着，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地说出这些来。

“老板，配方就放在这里了，有时间了，多给她做一做，她过去很喜欢。现在，也应该很喜欢吧。”
“是啊，她今天还让我给她做黄油烤苹果呢。”
她起身，从内兜里面掏出两张卷在一起的一千元面值的龙门币，放在吧台上。
“我这里没有零钱的，平常都是干员们记账。”
“收下吧，算是她苹果派的钱。”
“啊……这样啊。”老板收下了钱，又抬起头来问，“莫斯提马？”
“嗯？”
“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么多呢？”
“谢谢老板你的苹果酒吧，也谢谢帮我照顾她。”
“还有……”
“时间啊，会给人蒙上厚厚的尘埃。积了尘的人，总是会散发出一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气息的。”
她推开门离开了，不留下一点痕迹。
“苹果派……”红发的天使还在笑呵呵地说着梦话。
“好好……苹果派，苹果派，你的苹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