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色格：6 雾霭与星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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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雨雾变得更大了。渐渐地，我和康壳已经不能看到大舰队了，海雾使身后的舰队若隐若现，康壳忽然反应过来似乎失去了与舰队的法术通讯，我也瞬间发现了这可怕的事实。康壳在两百多米外拔出了法杖对舰队的方向打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闪电一样的光，或者说“可见的射线”会比较准确一点，但好像在打出三海里后收到了阻碍：那束射线打到了一种屏障上，并向外延伸出去了，布满了整个透明的屏障。康壳仍在坚持使用射线冲击着屏障，但始终无法挣脱那面屏障，不，是像水流被一个宽大的孔吸引住了……
我也始终用法术尝试连接前辈和企业姐，但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联结，即使我全神贯注地传输，最终没有联系上。等我再脱离尝试联结时，忽然发现那道射线不见了。我赶紧用法术与康壳联系，但也没联系上。我连敛水术都没来得及用便抄起望远镜冲出舱门望向征服者号的方向。也许是刚刚太全神贯注了，我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几秒之后，我终于在望远镜的镜片上看到了康壳，她扶着墙柱，行船用的法术也撤掉了，船和人都显得十分无力。我用尽了最后尚能使用的法术力量移行到了康壳舰上。她在我眼前倒了下去。
很久以前，我的眼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景象。那是和企业姐一起守岛的一段日子。看着身边的战友倒下，即使我当时还是个孩子，我仍然对此印象深刻。那血肉模糊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喊杀声，舰炮无情地开火着，火舌卷着来往的一切，舰载机俯冲着，掷下一枚枚几千镑带法术的航弹。想要保护最想保护的战友，却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倒下，舰船爆炸的碎片飞溅，火光、水光、油光相接，一道道法术杀伤留下的轨迹，舰炮开火后的余烟……在日常中，我的感情倒是挺丰富多彩，与这个年龄的少年少女们相仿，但在战场上，我就是一个只懂得保护和杀戮的魂魄。没有别的方法了，胜利才是生存。

康壳在我的怀中熟睡着，好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是法术耗尽导致的休克。好在我还剩一点可以输给她的法力……她的样子很美。女孩的面庞上微微浮现出几分红晕，坚毅的神情还停留在她的酒窝上。长发松散着，流淌在我的怀中，睫毛修长，有点翻卷上去。在近处看着康壳，还真与我几年前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很久以前，我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样子，与康壳的长相差不多。王族的生长与普通平民有很大差别，只有修习完了所有法术之后才会在那一天，也就是成人日时迅速变成一位成人的样子。而据姑妈所说，我是王族中第二位没有按照这样生长规律长大的人。姑妈一开始还非常担心我的血统，不过看到我进黑格室取了法杖，继承了王座之后书房中也没有异样后便放心了。那个第一位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国王，他功绩不小，但最后在对白格的战争中牺牲了。他的军旗上的符号与我法杖上的符号组合相同——阿尔法和十字架。
姑妈告诉我这个符号象征着死亡与荣耀，当然是给敌军造成杀伤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