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煕华】我心安处（下）(4)

九熙的话音刚落，霎时间，一阵阵掌声尖叫声在剧场里此起彼伏，就连后台都在鼓掌叫好，声音大到几乎要把屋顶给掀了。谁能想到裂穴两年多的两个人，裂穴后一直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竟然还能一起站在台上说相声，演的竟然还是曾经众人最期待的《礼仪漫谈》。
我再次站在了他的左后方，再次从无比熟悉的角度注视着他。即使很久没有合作，也没有提前对词，但被公认为“共享大脑”的“徳云断头台和监斩官”又岂是浪得虚名。一句一句捧着，一个一个包袱翻着，风格节奏一切的一切一如往昔般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当我在两人间比划完“这儿有一条河”，他没有丝毫迟疑地接道： “没有河，没有环岛，没有高速，也没有草坪，路也不是很宽，你只能碰见我。”
台下的徳云女孩们再次尖叫鼓掌，甚至有人边流着泪边大声笑着，我们在语笑喧阗中相视而笑。
九熙，看见了吗？观众们开心的笑脸，畅快的笑声。她们因为你而喜欢相声，又因为你的相声更加喜欢你，这两者并不对立。你何必纠结于她们究竟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作品而开怀大笑呢？只要能逗观众们开心不就是我们说相声的初衷吗？
今天的观众没有搭茬，没有刨活，好多人甚至哭着看完了她们打赌要等一辈子的人的表演。今晚观众与演员互相成就了一场精彩而完美的演出，这就是时隔经年众人仍念念不忘的，独属于煕华的《礼仪漫谈》。等我们鞠躬下台后，台下的掌声依然经久不息。

一进后台，一直守在侧幕的老秦二哥他们便一拥而上，把我和九熙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嚷嚷着让我们老实交代，是不是私下和好了却一直瞒着他们。“没有！”我俩异口同声的否认。想要继续八卦的众人看我脸色实在不好便不来闹我，于是“攻势”集中对准了九熙，他只得独自左支右绌地招架着兄弟们的逼问。
我此时只觉胸口剧痛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早已经湿透了后背，临行前吞下的超剂量镇痛药终是失去了药效。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祈祷着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正在恍惚间，瞥见老朱突破人群，来到身前一把撑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暗自长舒一口气，救兵终于赶到了。
“哟嚯，来了朱老师。您怎么有空跑来七队听我们说相声来了？”我做亲热状一胳膊搭住他肩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趁机附在他耳畔轻喃：“快带我走。”
他闻言一边护着我往外走，一边告罪着：“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何老师。对不住了各位，我有点儿急事要找大华帮忙，人我可得借走了。”
“得，老秦，今儿咱聚不了了。改天吧，我请客的，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顾不上看众人的反应，我搂着老朱强撑着随他走出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