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心尖痣》番外3·向日葵(4)

林郁第一次觉得欺骗一个人是如何有罪恶感:“对。”
“为什么会这样……”
对上白清然双眼，林郁移开视线。
“这里是炼狱，没人能干净地出去，恶魔在这里挥舞着带刺的鞭狠狠戏弄。倒满葡萄美酒的假面天堂实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这里不论男孩女孩，不能生病……生病就会被抓走，他们会等到最后一口气时戴上手套。任意摘取你身体的任何器官。抑或着，他会抓走这里随意一个人，折磨玩弄。”
“没人能拯救我们——就连我也不能。”
白清然含泪不语。
“等到林乃撑不住了——”林郁深深地望向她，“下一个会是我。”
“我是待宰羔羊，可我不想你也成为这里其中一个。”
——太纯粹了。
林郁忽然明白七七临咽气时对她说的话:“清然是个好女孩，可以的话，就救了她吧。她不应该在这。”
白清然捉着她的胳膊:“我们逃出去吧？逃到外面去，将这里全部事情都说出去。这里其他孩子就能获救了。”

林郁勉力点头。
谁能知道呢？她只有尽力一搏。
细缝中的小雏菊被林郁摘下，她将它别在给白清然的草环上。
又是一个月夜，林郁将她带到经常待着的桂花树上。桂花树足够高，轻轻一跨，就轻松越过。但那头没有梯子可以下去，两个小孩子若是贸贸然跳下去，腿大多也得摔断一只。
掌心贴在白清然两肩上，林郁压低嗓音:“等一下无论有什么，给我乖乖待在这里，然后看到有很多人往一边跑时，记得，用最快逃出去。不准回头”
“那你呢？”
“——我会从另一边逃出来，听我的。”
没人明白火是如何着起的。
逃出来的白清然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林郁的出现。火光蔓延整片天。
人来人往扑灭中，白清然明白，她成功了。
她逃出来了——事情也被揭发了。
可林郁呢——？
取下草环，小雏菊的花瓣泛黄，枯萎迹象。
也许白清然忽然明白，火是如何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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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