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真亦假(2)

星期三，你习惯性的站低在人行道上，伸手整理我匆忙迟来错了位的衬衫扣子，平日里都是你不修边幅，逮到了机会抿不住地偷笑。同一的高度能闻见你嘴里淡淡的烟草味，你低头认错只是为了背词本提神，没等你小声咕哝辩解个完，拆开了口袋的香蕉味的棒棒糖堵上你的开合不休的嘴。你愣了一下，还带着点被拆穿的味道腼腆地冲我一笑，你呀，和我们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一样贪嘴小甜食，咬着棒棒糖含到了右边，含糊着念叨下次多含两个就不用带别扭的鼓腮玩意儿了。
早上被你的电话闹醒，来洛杉矶的一路都很热闹。
“Hollywood！Here We Are！这太疯狂了！我喜欢这儿除了这天杀的阳光！我们真像极了来度蜜月！”
“Young man, calm yourself fucking down！大把的机会来这儿。”
“那你以后都要带上我来！”
晚上我们都拿了艾美的提名。
你扯着我到处疯，毫无顾忌地在陌生人的合照里留住醉醺醺的荒诞样子，我想我都要爱上好莱坞了。回酒店的路上你紧紧扯着我大开的领口，换了一个姿势靠着我胸口舒服地蹭了蹭我的衬衫，见鬼的赶紧把诡异的“度蜜月”三个字赶出脑袋 。

一三
新西兰的天空的云好像永远都不会凝结不会飘散。
你玩的满头是汗，比我穿着厚重的戏服还要夸张，手舞足蹈地告诉我跳伞有多刺激，笑我只能裹着毛毛脚哪也去不了。
首映结束了，我们一起走回酒店，吹着新西兰的晚风，谁都没有说话。世界尽头你在这儿，原来我那么想家，不是因为想念伦敦了。
一四
谢幕灯光还没亮起，观众席就传来你的喝彩和掌声，我在台上满脸是血向着你挤眼，逗得你更撒开了笑。一如那时的十九年前，一个剧舞团的龙套，一个追不到聚光灯的边角，我会是你永远崇拜的主角吗。
你喝醉卷着舌头的样子，比以往容易害羞的样子脸更红了。
不会太久了，你带人来了。
一五
舞台上的王子披着月光，结尾谢幕时金色的礼屑撒落在你的发间。
你的嗓子哑了。
一六
我最后一次见到你，帽子飞向空中，谁也没说告别的话。你抱我时，手指梳过我的脑后的发丝，呼吸穿过脖颈，上一次我还可以埋在你的颈肩，而这一次一秒，两秒...拍了拍你的右肩示意分开，我瞥见你放手的一瞬间又恢复了神情。
一七
听说，有个没有名气的演员半夜跌下了泰晤士河，打捞上来的时候浸泡的肿胀。叽叽喳喳围观的人群有的说是殉情，有的说是事业受挫，没个结论不多久就散了。面目依稀还像个孩子，或许还曾和我在BBC的后台有过一面之缘，想不起来了。只是他右手无名指上的Sapphire戒指瞧着眼熟，有些像我丢了的一枚，最近总爱丢三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