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懂很多 之 鲸鱼的吻(2)

我盯着鹦鹉螺壳上那狡猾的旋转花纹，小心翼翼地举到耳旁
入耳是螺体的冰凉，带点细盐的海风，还有一声温暖的不属于人类的沉吟
‘到海里来’
或许是常与海洋为伴，鬼使神差，我迈开了脚步
随着气泡的上升，我沉入了海底，手里仍然紧握着我的鹦鹉螺
窒息感袭来的瞬间，我看到眼前闪过一抹幽蓝
鲸是世界上最大的哺乳动物
它用紧闭的嘴，轻触了我的脸庞
刹那间，眩晕消失，我控制住自身的浮力，渐渐看清发来声音邀请的主人
它是深海里的优雅，也是海洋阶层的顶端
‘欢迎光临，鲸的世界’
一天又一天，我坐在鲸的背上，出现在北纬的一个又一个海域
我看到闪着磷光的庞大鱼群在温暖洋流里的迁徙，它们团结移动，只为尽早找到可以产卵的良域

我看到巨大的参天海藻从海底的土地拨地而起，向着阳光生长，吸收着每一份从海上属性下来的氧气
我看到荧光水母柔软地绽放躯体，飞扬的蜷曲飘带像是仙女下凡
我看到五彩斑斓的珊瑚礁，成千上万的珊瑚虫一代又一代地居住于此，成为大量海洋生物的基本保障
鲸吻了吻我的头顶，说
‘这就是我的世界’
鲸问过我
孤独是不是鲸的代名词
我说
世界上有许多人都爱听你唱歌
于是一天又一天，我拥着鲸鱼的鳍，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它的一切
我听到它扇动各面鳍，海水划过它的身躯，留下一道道似有似无的痕迹
我听到它的眼泪滑落，由清澈到浑浊，落入海水的瞬间便被吞没
我听到它沉吟的歌声，传遍海域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无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