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9.(2)

“累了？”在周九良抬起手臂时，孟鹤堂自觉地挪了挪位置，在他肩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回答：
“今天还行，不是应付客人，不用喝酒。”
“那是谁？”小朋友语气有些紧张，孟鹤堂轻笑着，回答道：
“你听过‘子舟’吗？”
“嗯，业内新起之秀，他们来挖你了？”
孟鹤堂听着周九良的问题，拍了拍他的腿，心里赞他聪明，嘴上老实回答：“嗯，挖了我好几年了。”说完转头，笑着解释：“他们老板算是我的朋友，认识好多年了，在不涉及公司利益的前提下，我偶尔也帮帮他们忙。”
“那孟哥……是想去吗？”听着周九良有些紧张的语气，孟鹤堂笑了笑，心想着九良果然懂我，随即微微皱了眉头，坐起身来看着他：
“想去。”孟鹤堂很是认真回答：“去他们那里，一是因为他们的理念与我相同，更加新颖大胆，做起事来也更加自由。第二是因为……”孟鹤堂将自己的十只挤进周九良的指缝之间：“去了就可以大方地牵着你的手，可以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周九良闻言没有孟鹤堂预料中的高兴，反倒一脸内疚，小声念叨一句：“该是我走的。”

孟鹤堂明白小朋友在想什么，转身面对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我想去，但不是现在，至少再过一年。”孟鹤堂看着周九良仍然满脸忧愁，略微想了想，觉得应该和他谈谈，于是盘起一条腿，看着他问：“九良，你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规划？”
“没想过太具体的……大概就是升职，加薪，将来能和你一起过更好的生活。”
“其实我们公司的前景并不好……”孟鹤堂轻轻一笑道：“虽然公司规模看起来不小，分公司挺多，但我是在总部一步一步爬起来的，有多艰辛我很明白。公司各项规章制度都不明确，能钻空子的地方太多，裙带关系也太多，有实力的人反倒失去了很多机会，你不就被你们陈总剥削了很久吗？”
孟鹤堂说起这事就非常生气，今天听各部门经理的年终求职，这个陈总，恬不知耻地把周九良的功劳全算在了他的名下，周九良这个名字他是提都没提一次。想想周九良每次汇报策划案的时候，还会把组员的名字带上，让人知道那些背后的功臣，对比一下，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那个草包，目光短浅，没有格局，不求上进却能压你一头，凭的显然不是实力。说实话，当初接到调任通知的时候我就已经认真思考过了，在这个公司我已经没有上升空间，无论是职位还是我的工作能力，都不可能再得到提高，所以我本就只是打算攒一些工作经验，然后换一个更正规的大企业。但是我遇到你了，突然就怠惰了起来……”孟鹤堂重新靠回周九良的肩头带着笑意说：“以前觉得自己必须很努力，站得要比Alpha还高，才能得到尊重得到自由。但是现在我倒觉得无所谓了，去一个还在起步阶段的小公司，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奋斗，想着我还能依赖你，就是失败了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