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1(3)

我们逛了动漫城，逛了百货商场，买了一套玩偶。她留了一只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它，说以后可能没机会见面了。
『听起来有转折点。那个玩偶还在吗？』
丢掉啦，不知道丢在哪里了。无论多么珍贵的东西，总会在时间流逝的过程中消失的。
结果嘛，高中我们还是在一个学校，第一年的圣诞节前几天下了雪，晚自习课间大家都跑出去看雪花从空中飘落，在那大吼大叫。
她跑上楼送了一张贺卡给我，转身就跑下了楼。
贺卡上写着：
下雪啦，下雪啦，下雪啦！下雪天会想到谁呢？
下雪就想给你写个信！
(看到信快看楼下！)”
我从走廊探出头，她站在下面对我挥了挥手。我刚想打招呼，一个小雪球就从她的手里飞了出来，砸在了我的脸上。
“哈哈哈哈！” 她笑着给我做了个鬼脸，等我把头发上崩坏的雪球抹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跑进教室了。
当时一堆同学起哄，让我害羞的不行，既害羞又开心。
所以嘛，圣诞节我便给她一个惊喜。不仅买了苹果，还买了礼物，一个她喜欢的角色手办。
那天晚上，我站在他们班的门口，等到最后几个人没出来，才看到她。她也看到了我，啪嗒啪嗒跑出来，问我干啥。

我把袋子递给她，就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大喊：“是哥哥，哥哥啦！”
『唉？尸体先生原来是个妹控啊。』
也许是吧，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很受伤。
『有道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尸体先生，你结局好像注定了哦。』
也许吧。
某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
我很惊讶，除了家里人和推销员，从来没人会给我打电话。
“喂？”我慌地不知道该用普通话还是方言，发出了极为怪异的声音。
“哥哥？”
“嗯。”我听出她的声音哽咽，像是哭过，便没有否决这个称呼。
“我爸妈吵架了，我现在好害怕。”
“啊，那你没事吧？”我慌不迭地问。
“我现在卧室里面，他们吵得好大声，我好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等他们冷静下来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场景，都是经历的、看见的、让我害怕的画面。
在我十岁前，我肯定会拼命否认家才不是那种样子的东西吧！现在的话，我已经明白现实就是如此。
“要不你去我家吧，钥匙在窗台上。”我赶紧说。
“你在家么？”她抽泣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