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第四章）(2)

魏无羡在从蓝氏听学回来之后竟意外分化成了坤泽，他天资聪颖，早就结了金丹，便也能自行控制住信期，但总归是逆天而行。可当时莲花坞被温狗所灭，江澄和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就算知道此举伤身也没有办法。他能从江澄看向他的眼神中读懂好友的担忧和愧疚，却也只能用玩笑话宽慰他。直到后来，江澄被化丹手温逐流化去金丹，他才去求了岐山温情帮他将金丹剖给了江澄，也就无法再控制信期，只能靠清心丸压制。可他从未后悔过剖丹，哪怕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对蓝湛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并不愉快的初遇，却让自己对这个谪仙一般的人物悄然心动，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少年不识愁滋味，只感觉心里的那潭水像是被落了一片羽毛那样，明明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却泛起一层层的涟漪。自己虽生性随意洒脱，却绝不是毫无礼数之人，屡犯家规也只是因为知道掌罚之人是蓝湛，少年只不过是想用一种别扭的方式引起心上人的注意，却好像是适得其反。藏书阁中他便有意试探，一本春宫集真真是惹怒了蓝湛，那时他的眼中盛满了厌烦和怒意，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人的心头，生生止住了魏婴的心思。

他悻悻然的回了房间，之后一段时间都提不起精神，见到蓝湛就躲，就连江澄那个神经大条的都看出来他对蓝忘机的态度大变，询问之时被他几句话打发了，总不能说，你兄弟我被暗恋对象嫌弃了这种伤自尊的原因吧。之后他们回了莲花坞，他也掐了对蓝湛的念头，告诉自己今后只当他是个朋友罢了。
后来，他被丢进乱葬岗，修了鬼道，他们一起讨伐温狗，自己虽修鬼道可操控凶尸阴兵，却也被恶鬼反噬，本就是坤泽的身体，又没了金丹，长期使用清心丸的压制天性更是折磨的他夜夜疼的咬着牙都无法入睡。没想到最直接的损伤竟然是他的五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闻不到信香，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日江澄来他帐中找他，刚一进门便被呛了一鼻子。
“我说，你是不是信期到了？”
“啊？没有吧？”
魏无羡放下手中的符咒，抬起袖子问闻了闻，确实没闻到什么味道。
“这味道快熏死我了，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可能我忘了吃清心丸了。怎么了，有什么事？”
魏无羡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马上就要攻到岐山了，这一段时间，你辛苦了，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