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漫漫，迎新辞旧(6)

很快，对面就同意了我的邀请，我打字发到：“请先把眼泪擦一下。”
对面没有打字，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不过这也正好，毕竟心理咨询嘛，自然是对话的方式效果更佳。
“姜同学？”我调整成工作时的语调说。
“你是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嘶哑的女声，明显哭过喊过，但程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我想了想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就当是某个老师吧。”我说完，顿了顿，又说：“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我愿当你的倾听者。”
她先是哭，然后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刚提到一件事，突然就笑了起来，过了一会说出一个名字，转瞬又开始哽咽。这些年心理咨询的经验告诉我，她的心理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了。
我听着，立刻穿好衣服，拎起包就下楼，开车出了小区。根据通话中流水和货车的声音，我基本判断出她在主河的下游，货车来往的城市边缘——那离他们学校至少有六七里地。
我沿着城市主河一边开车，一边听姜文叙述自己的经历，并在合适的时候给予安慰。我的精神高度集中，出了不少汗，澡也算是白洗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寻找，我终于在一个大桥旁的草地上看到了她，同时这时她讲完了自己的经历，精神状态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简单梳理一下：姜文和好闺蜜同时暗恋一个男同学，但男同学对闺蜜更有好感，于是她成全那个男同学，选择退出，就在她悲伤时，马达出现并安慰了她，她对马达产生了好感。后来马达和她帮班上另一对同学牵手，她好奇马达为什么这么“爱管闲事”，马达却以“学霸和学渣在一起能提高成绩”的话泼了她一身冷水，把她气得一直跑，直到失去所有力气。说实话，我听的时候十分同情她，但互相促进本就是恋爱的一个过程，马达只不过是对其进行负面的描述罢了。不过我总觉得我弟的目的绝不只是提高成绩，毕竟有我这么个姐姐，他的思想不会这么简单，可具体漏掉了什么，我一时也想不出来。
突然，我灵光一显，说：“你们填过志愿表吧。”
“志愿表！我想起来了！”姜文兴奋地叫到。果然，我的猜想没错。
我下了车，对她喊：“话说坐在河边不冷吗？上来吧。”
她回头看了看我，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来扶我一下，我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