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雯珺｜迷雾40(2)

她跳下围栏后稍稍歪歪头，故作疑惑道，“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毕队是经常这样翘课的吗？”
“知道还问我。”毕雯珺动作利落地从最上面的那节横杆上跃下，抬手拍掉肩膀上似有若无的灰尘。他似是要继续开口，但唇角却先微微扬起，不着痕迹地在她身后偷偷补充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
医大扩建之后，以往宿舍楼所在的这块区域便自然而然地被废弃，与现校区完全隔离开来。
不足三层楼高的红棕色宿舍楼外布满了落尽叶片的藤茎，还有错综繁杂的电线环绕，墙外的告示牌上的半边油漆因为常年日晒而褪了色——而两栋宿舍楼间那条浑浊缓流的校内河里，正赫然漂浮着一具尸体。
因为河水长期难以流动，水体早已至厌氧条件，是阵难以言喻又令人作呕的味道，好几名年轻干警对巨人观的不适感已涌上来，面色极度苍白难忍。

毕雯珺和林梓眷赶到时，尸体打捞的工作才刚刚完成。
其面貌极为可怖，上下眼皮因肿胀与外力而紧紧压在一起，其上的细小伤口皆因浸泡而外翻。而两侧嘴角割开的那个小丑式笑容，虽然吸足了水分而变得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正是骇人听闻的世界悬案之一黑色大丽花的典型标志——这无疑是刻意挑衅警方的行为。
毕雯珺的瞳仁隐秘地一缩，旋即大步跃出警戒线拨通了电话。黄明昊正于此刻迎上来同毕雯珺汇报情况，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迟疑地抬起头唤了声才发现他离开。
听筒紧紧贴着他耳朵，毕雯珺齿间漫出一阵强烈的力量，迫使他不由压低声线，却含了一根极其锋利的刺，“秦顾问，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特意在今天申请没有外勤？”
“毕队，我原本是ICPO的心理学顾问，所以你的档案我一字未落地从档案馆里看过。”秦初寒并未表现出半点意外，只是在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碾灭烧尽的烟，气势分毫不退，语句中裹了一层薄薄的压迫感，轻轻地笑言，“况且我只是作为专家顾问参与案件调查，可以不参与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