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2)
梓急,释之:“兄台,小弟所言非虚,望兄台宽限几日,待小弟归家,定然信守承诺”
诉欲驱逐,梓不许,争执不下。少时,诉静,曰:“立据为证”
梓难堪,曰:“十里八乡,无不识我,吾之信,可信于天下”
诉不许,曰:“立则留,不立则走”
梓愕然,心中谩骂,招呼至诉之十八代。
“此拒,小弟可立,汝须待我五日,五日之后归家送兔至府”
“这是自然”
“立据为证”,二人交换凭据,相视而笑,夜晚,把酒言欢。
三日不出,雪散少许,路可行,诉遂将梓赶下山去。
诉妻断:“汝之为,不惧兔难回?”
诉不喜,曰:“竖子匹夫,不足为惧,凭据在此,何惧之有”
数日,杳无音信,诉遂下山寻梓踪,寻得一院,叩门而入,持据索兔。
“贤弟许为兄之十兔,为兄特来讨要,望贤弟通融。”
“二人之约,十兔五日,尔三日不出送我下山,违约在先,草木无皮”
“匹夫,凭据在此,还敢抵赖”
“竖子匹夫,不足为论”
是时,诉曰:“清官定夺,敢与我走衙门?”
二人争辩,过长巷,走大街,至衙门口。梓抢先,锤鼓升堂。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小人王梓,本是村上一猎户,上山采猎无果,归途是时遇大雪封山,路难行,加之寻猎无果,饥寒交迫,寻四外,地独门一户,遂叩门而入,此子不许,许十兔与之许五日暂住,立据为证,未曾想,不出三日,吾便被逐出其屋。今日上门讨要十兔,吾见其违约在先,不许,未想,此子竟恶人先告状,拉我上衙门,适才惊扰大人,还望大人明察”
“堂下之人,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尔失信于人,何故讨要,须知草木有皮,人生有脸”
“凭据在此,不惧此故”
“荒谬,许之于人而信于人,信之于人而承于人。弗承,何故诺许他。不信小人,何信于百姓,不信于百姓,何信于天下。人之大者,不以私欲而损人,民之大者,不以小利而失信。人失信,与竖子何异?三日之期,待之如何?”
“甚好,如自家兄弟”
令转而对梓曰:“人之三日待汝,不许兔,难平其愤,许兔,汝愤难消,五日十兔,一日二兔,许六兔如何,人者,紧存善念,仁者,心念旧恩。汝许诺,亦不可失信。”
“小人知错,立许六兔”
事毕,诉失信于人,传至千里,生意凋零,远走他乡,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