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第四章）(4)

你还不如用这三个月多去打份工，给我买多点衣服和化妆品。”女孩举起左手，中指上有一颗亮闪闪的钻石戒指：“你看看人家孙哥送的礼物，你再看看你自己的，羞不羞耻！同样都是男人，人家一出手就是几万的钻戒，你忙来忙去最后就搞出这么个废品站都不收的玩意儿，孙哥说的没错，你永远就是个只配苟且偷生的废物，自以为花了很多时间，最后只能感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女人想要什么！”说完，女孩又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戒指，头也不回地向楼梯下方走去……
李明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手指一个没抓稳，相框掉落在地，表面的玻璃被震碎，木质框架上也出现了数到深浅不一的裂纹。“还学会发脾气了啊，我倒要看看是谁离不开谁。”楼下传来女孩的声音，李明没有接话，他蹲在地上，捡起玻璃渣子中的刺绣画，画的背面落在地上，蒙上了一层灰尘，正面被玻璃渣子刺得凹凸不平，有好几颗细小的玻璃渣还嵌入在了白布中。李明小心翼翼地捧起画，吹了吹表面的灰尘，又拍了几下，有些细小的玻璃渣转移到了李明的手指，但却没有任何痛感——毕竟李明手上的茧子已经足够厚了。
李明收拾完地上的玻璃碎片，把刺绣画放在客厅的桌面上，用水瓶轻轻压住，然后又在便签纸上写了什么，一同压在水瓶的下方。做完这些，李明走进厨房，为自己准备起夜宵来。

第二天下班回到家，李明惊喜地发现，那张画和便签纸已经不见了，原来放着画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水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太好了，她终于肯接受我的心意了！”李明自言自语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仿佛三个月来每一晚的挑灯夜战，换来她的一次接受，是最值得的一件事情。
“谁乱扔东西啊？”一位中年妇女在街上走着，忽然被眼前飘落的白布吓了一跳。她上去捡起来，是一张刺绣山水画。“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妇女身边的小男孩嚷嚷着，妇女递给了他。“好漂亮呀，这是用什么画的？”“这不是画的，这是刺绣，如果你想学的话，以后妈妈教你。”抬头望了眼旁边高高的楼房，妇女把小男孩手中的白布拿了过来，放在了路边：“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乱拿，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别人是不要的还是不小心掉下来的，知道了吗？”“嗯，知道了。”妇女和小男孩渐行渐远，那副刺绣画却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在地上打滚，直到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