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狂神记：灾厄》第一章(5)

信号开始接近了。似乎在慢慢走近店门。在信号的独特性之下，透露出某种紧张感和不安，但也露出了某种人类的本能——被称为求知欲的本能。
还有五米。
她仔细感受着这奇妙的特征，这让她回想起了他。他的身上有着这种相似的气息，但远远更加强烈——强烈到超出了人类极限。她回想不起来最初的他是否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已然不重要。如果完全知根知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反而会不牢固。她是他的朋友，她很清楚这一点。
还有三米。
她轻轻打开柜台下方的一个长抽屉，用余光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已经沾了锈的武士刀，无论是作为收藏品还是实用，都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事实上，它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柜子。留美子知道，它不需要被拿出来。他曾经告诉过她，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价值，应当是有人记住他的一切。人们只要对他的印象足够深刻，深刻到哪怕闭着眼睛，他的形象也能在脑海的一片黑暗中显现，那他就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任何现实之外的地方。
还有一米。透过昏暗的光线，她可以看到有人影在橱窗外弯腰潜行。
她放下了手里的书，开始思考那些许久不再使用的战斗技巧。他从来没有教过她如何在现实中活下去，如何对抗现实中的种种威胁，因为他认为不需要——人总是会被“现实”之外的东西打败。她从他那里学会了，如何让那边破旧的刀以完整的样貌出现在自己的幻想里。而人真正的敌人，也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中。人们的履历会用各种方法打击他们，但会将自己打败的，只有自己的念想。也只有活在幻想中的武器，才能斩断现实之外的念想。

接近了。
人影停在了橱窗外。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在深夜敲打这扇门。人似乎不止一个——可能有两个，或者更多。
“进来吧。”
她没有用很大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街道上，即使是心灵的碰撞声都被清晰地听见。
嘎吱一响，店铺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了。她把自己的意识从现实之外的层次收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两个年轻女孩身上。
走在前面的女孩有着和当地人很不同的样貌，金色发色应该能说明她的外国血统。她的年龄不到25岁——也可能不到20岁。她的衣着很整洁，排除了是无业者或者流浪者的可能性。她带着一些不算起眼的小饰品，戴着精致但是并不贵的帽子，说明她的家庭经济条件良好，但她可能暂时没有独立稳定的经济来源。
“虽然这里很少有年轻大学生过来，”她根据自己判断说道，“但本店已经打烊了，抱歉。”
留美子依然把注意力留在打头的金发女孩身上，等着她的回应。因为刚刚那种熟悉感——让她联想到他的熟悉感——就是从这个女孩身上流露出来的。
“哎呀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在后面的女孩的神情则显得有些尴尬，和金发女孩令人惊讶的冷静形成了很明显的对比。“你这样鬼鬼祟祟的肯定会被人看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