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科幻]循此苦旅，以达群星——11.日落将息而烛火长明(2)

艾斯适合写实验报告，米子则更适合写游记。
略矮的身影抬起爪子，小心地抹掉对方眼角的泪。
“你黑眼圈好重”。艾斯无精打采地倚着控制台旁边的墙壁。
“彼此彼此”。米子打着哈欠，眨了眨眼睛。
昨晚吃过晚餐，几个人都没休息好。部分的原因来自一种怪异而难以名状的噪音，众人都抱怨着一种类似于螃蟹爬过的声音。
忒休斯的尾舱——那个能够进行物质处理，同时也是上次收集飞船残骸的舱室热闹了一整天，艾斯察觉到有什么怪异的响声在飞船的隔层内游荡，因此竖着耳朵整晚未眠。
“小心猎头蟹”，米子打着趣儿，用爪子比划着螃蟹的形状：“既然有鱼，那自然存在更高级别的捕食者”。
“捕食者倒不至于”，忒休斯不知从哪个扬声器里发出了声音：“只是四台微型无人机在对本舰的板甲进行加固，临时维护忘了告诉各位了”。
“换句话说，未雨绸缪”。
这四个字说得很重，为了渲染气氛，忒休斯还播放了一段音乐，气氛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谁也不知道宇宙里有多可怕的东西”，艾斯冲着米子耸了耸肩：“毕竟我们有限的认知不能想象出'无穷'的全貌”。

“确实”，令狐叉着手：“但愿我们不会碰到和食肉豌豆苗一样的怪异生物，航空港的事故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什么是无穷？
无穷意味着一切巨大都会分散为极小，而一切极小则累加成极大。
无穷意味着即使有跳跃技术也不可能穷极整个宇宙，艾斯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更大的有限宇宙罢了；看到的越多，不理解的也越多。
单单讨论星体间的生物密度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生命总会有着不同的形式，而定义其是否为生命，则取决于它是否有’活下去’的行动。
一颗圆柱从忒休斯的尾舱掉了出去。
圆柱周围探出一组支撑臂，将柱体立了起来，垂心方向的外壳脱落，钻头在这漆黑如墨的黑夜中仍然闪烁着寒光。
钻头脱离了框架，向着星球的核心而去；破碎的岩石激起漫天的尘埃，高热融化了刚刚凝固的二氧化碳，将富含铁的岩石抛到了地表。
忒休斯号的垂直推进装置点火，将整艘飞船推入了同步轨道。铜山星球赤红的地表夹杂着灰白的二氧化碳冰盖，而向着阳光的一面则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
“刚刚放下去的是星球改造机，能够在不被察觉的状态下改变星球的物理特质”，忒休斯在舷窗上锁定了一个小红圈：“这台机器能够将铜山星球矫正到最适合其表面生物生存的状态，如果用你们的分级去衡量的话，这类能够改造单个星球的科技，大概是Tier.4文明余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