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幻想世界】(4)

老人见状，尴尬一笑，剩下的烟雾，从黑黑的嘴角，从蜡黄发黑的牙齿边上的牙齿缝中漏出，“不好意思，阁下，小老儿年级大了，只能这么消遣。”
少女颇为无奈，看着老者。
老者把木管另一端摁在地上，转了转，把木管轻轻用粗布包好，收进自己粗布外套里。
“你们……是何处人？是什么人？”少女思量着，问道。
“阁下，不好意思，不瞒您说，我们是流亡的人。”他轻轻叹气，颇为无奈的说。
“洞外日月累战，弄得小老儿村里的人无家可住……杂役还天天往咱们村里逛，日夜要壮 丁，老老实实给了人，隔天便把人送回来，哎，残的残，死的死……上帝保佑……”老人浑浊的眼里淌出晶莹泪珠，双手合十。
“哎，动乱的年代……”老者说完，挥挥手，少年靠过来。老者向小伙子耳边低语，要了杯什么。
“那会儿，咱们生活不顺，我们也就挺过来了。上帝保佑，战争年代，大家都是一样的。”
“可谁知，流寇来我们村了。”
“他们把我们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房子一把火烧掉，他们把我们的年轻的闺女玷污，他们肆意收割我们种下的粮食，他们夺走我们的鸡鸭牛羊……”说道悲情之处，老者眼眶通红，拿起小伙子递来的杯子，里面浑黄的液体轻轻的颤着，一饮而尽。小伙子拿着杯子，慢慢离开。

接着，老者轻轻用衣角拭泪，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待在这里面太久……大家都是承受苦难之人，不愿回忆往事……”
“无妨。”少女正襟危坐，无意瞟了瞟远处，男人，妇人，各各眼眶微红，未有谈笑。
到只有小孩，依旧在地上嘻闹，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我们是在晚时分逃出来的。”
“我们偷偷联系还活着的人，在没有月光的夜里，大家聚到一起，乘着流寇鼾声四起的时候，偷偷溜出来。”
“上帝保佑。我们在树林里走，走到一会，便看到身后的林子里有火光摇曳，隐隐听到人声嘈杂，我们知道，那帮家伙追来了”
老者笑了笑“我们便分为两路，流寇也去追另一路了，不知吉凶……但我们侥幸活了下来，上帝保佑……”
老者从衣服里掏出布包，打开粗布，如获至宝般，轻轻抚摸着木管。
“我与我的爱人因为那场战乱……分开了，她去的正是那一路……”他没看少女，抚弄着木管，轻轻的说。
“分开的时候……我们被流寇紧紧跟随，另一路人大部分是健壮青年，跑得很快……我的爱人一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