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天联动高木同人文·狂欢之夜》序章＆第一章 （有刀慎入）(3)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了看青年的脸，眼神中久违地流露出了一丝怜爱和担忧的神情——他是一个大多数时候看上去都毫无感情可言的男人。
“你还是决定今天就离开吗？明明前天早上我才把奄奄一息的你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捡回来，Zack……”男人话音刚落便举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符合他身份的名贵红茶，似乎是在等这个名叫Zack的青年的回答，但当他发现Zack只是静静地眺望着窗外蔚蓝色的月亮，貌似是选择性无视了他的上一句话之后，他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淡淡地笑了笑：“嘛，虽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但能从死刑犯的监牢里逃出来，也不失为一种‘奇迹’了——或许我应该对你的身体状况更乐观一些……”
“吵死了老头……我现在很烦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不是说要换药吗？哪来的那么多废话……”Zack烦躁地白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已经快要弄好了，稍安勿躁。”男人也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轻声嘱咐道：“不过，如果你执意要今晚动身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先睡一会儿休息休息吧。一方面是因为只要今晚动身就一切还不晚……”

“另一方面嘛，是因为如果你执意要带她走的话，你恐怕再不能像这样睡一个舒坦觉了。”
话音刚落，男人将剪开的绷带打结重新修补好，随即从茶几上拿过他爱不释手的《圣经》低下头潜心阅读起来，不再说话了。
“你终究还是改变了啊，“angel”……”
男人发出了一声Zack无法察觉到的微弱叹息。
“切……可恶的老家伙，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今天出去打听了一整天Ray的下落却依然一无所获的事情了？！假的吧，我明明都已经乔装打扮伪装过了……”Zack有些诧异地望了望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嘴上虽然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但是心里却默许了老人的建议——他同样也学着男人的样子从茶几上随手抓过一本书，随意翻开靠近中间的一页遮在眼睛上充当眼罩，便沉沉地睡去了。
他早就这样计划好了，甚至在他跪下向警察乞求饶恕Ray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计划好了——像他这样罪不容诛的死囚就算侥幸从监狱里逃了出来，警察发现他越狱之后也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搜捕他——他自己倒是不在乎这条烂命是死是活了，甚至从他亲手杀死养父母的时候就已经这样想了……相较于那些在他看来幸福的简直不能再幸福的人，他和他们一直其实都仅仅只是差了一个空洞——内心上的空洞，只不过别人的空洞一经出现随时都可以用名为“爱”的东西填满，但是他却只能用“杀戮”让这个空洞越陷越大直至将会吞噬一切……维系这条生命的东西起初只是仇恨，所以一但离开“杀戮”这条生命便会失去存在下去的意义——为了生存的意义而去接近死亡的领域，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