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与君（羡忘）(3)

蓝湛心头狂跳，似有什么可怕的事在破冰而出，但他迅速感觉到，如果他去捕捉这种感觉，只会掉入他的陷阱。
蓝湛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听见他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民间有许多故事，儿臣听过一个，说是一种善能捕鼠的动物叫狸猫，抓到老鼠以后通常不会马上吃了它，而是会放开它，等到老鼠以为可以逃走的时候，又把它抓住，这样反复逗弄多次，才会把老鼠吃掉。父皇一定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对吗？”
男人看着他，抚掌笑了：“唉，你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他微笑着道：“老鼠聪不聪明，命运都在狸猫的掌握中，你说是不是”

盛州的皇帝笑得如同操纵着人世间万物生死的神魔，他的声音也似飘忽而遥远：“你说，赐公主过去和亲，那梁国的皇帝会不会把她当做出气筒呢？”
蓝湛绝望地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慢慢地旋转，模糊。景色一时模糊一时清楚。终于渐渐变清，蓝湛凝神看去，但见盛州的皇帝那张充满了恶意与戏弄的脸，仍在眼前。
蓝湛忽然笑了。
他端端正正地向盛州的皇帝磕了一个头，道：“请父皇允儿臣代婼儿和亲。”
皇帝的笑容微凝，忽然又笑了：“哦？”
看着蓝湛的脸，这张脸，与他的母亲这般相像，可是他母亲的脸上，却从不曾出现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