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两相忘（93续文）卷五·三(4)

沈仲宣带着衙役进到刺史府，昨日的一切都已成泡影，梁上还冒着火苗，院子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东南角的尸体最多，并且这些院子里尸体大多都是头部朝向东南角。破碎的衣物冒着烟，整个府里充斥着一股焦糊呛鼻的味道，一时间也辨不清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清理了现场后，仵作开始替死者验明正身，以便通知家属认尸。捕快衙役则是四处查看，寻找起火原因。不多时，就有刑案师爷来报，“沈大人，昨夜大火共计死者九十八人，经学生翻查本州官吏实册，连同谢大人在内，刺史府上上下下总有九十八人，无一生还。”沈仲宣听罢面色顿时就僵住了，“灭门？”
“正是，不过，大人，学生倒觉得这些人死得有些怪异。”
“哦？此话怎讲？”
刑案师爷微微眯起眼睛，指着院子的东南角说道：“大人可还记得刚入府之时，尸体的形态。”沈仲宣闻言皱起眉，刑案师爷又说道：“院中的尸体虽横七竖八，可大都是朝着东南角倒下的，况且，整个院子里也属东南角的尸体最多。学生大胆猜测，这些人可能是被某种东西逼到东南角，譬如毒蛇。或许院中突然涌入大量毒蛇，只有东南角不见蛇形，故而这些人都奔向了没有蛇的东南角。”

沈仲宣一听觉得在理，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欠妥。蛇性好阴冷，怎会出现在火场？再者，如果真是蛇，一下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照这种死法，蛇的数量肯定不会少。就在此时衙役来报，“启禀大人，后院的排水沟里发现了的蛇，一层裹一层，多不计数，外面的一层大多已经被烧焦。听一个弟兄说，那蛇叫过山风，有剧毒，他小时候上山砍柴经常见到过。”
听到这儿，沈仲宣心中不禁对刑案师爷竖起了大拇指，他连忙拱手说道：“先生真神人也！”
只因蛇的数量太多，又是含有剧毒的过山风，沈仲宣恐毒蛇四处窜走，伤及无辜，便让几个手脚麻利的人捉了两条留作物证，其余的都一把火全烧了。
“照此看来，师爷所推测的就有理有据了，只因毒蛇涌入府中，府中之人急于奔走，一不留神推翻了烛台，才招致大火，想必起火之时，府中的人已中蛇毒，否则怎会无一人逃出升天。”沈仲宣走回站在远处看着烧蛇的阵阵烈焰，对着刑案师爷说道。师爷听罢点点头，接着分析道：“嗯，大人所言不错，火势蔓延之际，毒蛇因忍受不住高温，就成群结队钻进较为阴凉潮湿的排水沟。”

“如此说来，这些蛇才是罪魁祸首。可这些蛇又为何成群结队出现在刺史府呢？”沈仲宣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现将现场交于师爷，自己回府拟写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