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蒹葭【璧衡】【雪花】-14

大理寺。
连城璧坐在矮椅上，手中端着刚泡好的茶，连城泽站在堂中，捧着案牍正在细看，秦天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愤懑：“就算严实有过，也不该将不属于他的罪责都安在他身上。”
连城泽笑道：“是那些人做了假证，和御史台那边倒是没什么关系。”
“齐大人作为御史大夫，连案件都没法查问清楚，还指望他监百官吗？怕不是得冤枉多少清官。”秦天依然觉得不满，“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秦大人。”连城璧抬起了眼，漆黑的眼瞳如同蛰伏的猛兽，安静却让人不寒而栗，“慎言。”
“怎么，做得不好还说不得了？他御史台有弹劾所有朝臣的职能，我们其他官员就没有弹劾御史台的资格吗？”秦天最开始被这一眼给吓住了，毕竟在大理寺也待了不少年，很快就缓了过来，想起齐衡是辰王的人便更来了劲，如同一头怎么也拉不回头的牛，直直地看向连城璧，“要我说齐大人就是太过年轻，审案没有经验，若是最开始案子就拿给我们大理寺，如此简单的案子何必拖这么久？”
“这么说，秦大人是在质疑御史台了？”连城璧道。
秦天冷哼了一声。
连城璧放下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天：“严实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就算留下血书，他们一口咬定是严实强强民妇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毕竟严实已经画了押，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翻供，连朱昌都不会扯进来，他们最开始的目标就是想朱昌谋个好差事，闹成现在这样，不光是朱勇和王柱（更夫），连朱昌都不可能再参加科举，如此折腾一番什么好处都没有还赔了儿子的前途，这么蠢的做法，秦大人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