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爱人》【四】【华晨宇水仙文】(3)

少年薄而狭长的眼皮略显沉重，目光所及之处的景物在他眼里逐渐无止境拉长变形。
飒飒喉结滚动下，困意将清醒彻底撕裂。
他闭上眼，渐渐陷入沉眠。
没拉紧的窗帘流入一片月光。
飒飒睡得相当不安稳。
仿佛突然失重，在往深渊坠落，一直到底就做了个梦。
一个凌乱的梦。
无数影子掠过，似被困在膜里的飞蛾，残缺在挣扎，分辨不清具体轮廓。
存在的。
与不存在的。
属于他的。
与不属于他的。
他像只困在稀疏树影里濒临垂亡的乌鸦，拖着一口气，艰难地想去看清周围一切。
他好冷，血肉和骨骼都冷。
无关温度。
是怀里有什么在逐渐失去生气变得死寂僵硬。

那种绝望无力，冷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白昼的、黑夜的、晴天的、雨日的……
支离破碎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
“飒飒，飒飒……”少年干裂的唇，起了皮，像枯死的枝干，不断嗫嚅这个名字。
他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肩膀。
像是在抱住自己，又像在抱住另一个人。
眼泪哀艳滚落，他闻到玫瑰花的香味。
少年猛地睁开眼。
熟悉独特的味道宛如流火烧过他身体。
他弯下腰，厌恶得不断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瞳却泛起血丝。
他没死。
那个人没死！
杀了他。
脑海里只余这个念头。
他恍惚起身，脚步踉跄虚浮。
他下楼，迎面撞上刚到家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