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枪与糖》10十壳(3)

大概是十辰于上辈子积德，他赶到的时候，十父的手下刚把土坑填平，还没来得及压实，他们提前接了电话，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十辰于疯了一样跪下去刨土。
一直到十指被土石磨破，指甲盖被磨到翘起，十才在剧痛中触摸到一个柔软的躯体，他又哭又笑，小心翼翼的把他扒拉出来。
壳抱着那只大熊，被拽起的时候猛然咳嗽了声，“哥——”小孩闭着眼紧紧搂着十“哇”地哭了出来。
十辰于浑身的血液回流，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哄孩子一样，“不怕，不怕，哥在呢。不怕。”
跟过来的十父踱步到坑边，扔了一把枪下来，要十自己处理干净。
十捡了枪，击穿了亲爹的肩膀。
老爷子冷笑着叫好，埋了那只熊，把小东西留给了他。
他嘱咐他为今日的选择负责。
十辰于拽着壳的手一点点走到山下，找了一辆车带他回自己的住所。

他把他的衣服脱干净，让小孩坐在淋浴房的地上，拿着蓬头一点点给他冲洗。
小孩慢慢就不哭了，表情呆呆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有一帮人冲进家里要埋了他，而这个之前对自己很坏的坏哥哥却把自己从土里刨了出来。
壳觉得认真给自己洗澡的十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凶了，他问他，“……我的熊呢？”
“没了。”
壳敢怒不敢言，垂着头“哦”了一声。
“闭上眼。”
十捧着温水把他脸上的土一点点洗干净，拿了一块肥皂从上往下给他洗。
壳红着脸被洗干净擦干水珠抱到床上，十搂着他，语气生硬，“睡吧。”
“他做了……大概半个多月的噩梦，我每次都把他叫醒，搂着他。”十辰于深深吸了一口烟，慢腾腾开口，“后来……他就习惯了。”
习惯？
习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