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阶《我的朋友是一只会飞的狗》(2)

“下次还敢吗？”我望着站在我身前的他，有些心疼的问。他的脸上挂了彩，鼻血从指缝里一点点流下来，他索性把手一甩，也躺在我身边，顺手在我衣服上抹了抹……我看着他的脸，有些不服气，朵儿到底还是选择了他，可他到底哪里好了。长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用歪瓜裂枣形容他都觉得败坏了瓜藤和枣树的名声！人也窝囊，不修边幅，三天不见就基本认不出他来，像是村口前来讨饭的流浪汉！
“当然敢！老子会飞！你没看到吗？这么高！换作旁人早就摔死了！”他挣扎着起身揪住我的衣领，作势要和我理论理论。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口中小声嘟囔：“神经病！”这当然是事实，他确实是个神经病，哪有正常人整天说自己会飞啊，就算是说也只能是开玩笑罢了，可他就真当自己会飞，还总是从这里往下跳！
“你就是个……屁……！”我无情的反驳他，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万分，我是来安慰他的，虽然平时我们说话没那么讲究，但此时我还是觉得我有些过分了，所以最后一个字我拉的很长很轻，并确信他没听到。他疼，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肉体的疼痛在他那里不算什么，他那暴脾气的老爹早已在他童年时期就已经用木棒给他锻造了一副钢筋铁打的身躯。
“对不起兄弟……”我还是心软了，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说话间，一阵海风吹起了我的衣角，巨大的海浪声刺痛我的耳膜，我的醉意削减了许多。他浑身满是沙子，方才从沙滩上上来也不知道拍一拍。这会儿，那些沙子都迎面吹在我的脸上，钻进我的眼睛里，我惨叫一声，起身使劲揉着，眼泪也不由得往外流。

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修边幅……
“呜呜呜呜呜……”我一愣！什么声音？大晚上海边难道有乌鸦出没？侧过头一看，他在旁若无人的满地打滚，哭的撕心裂肺。本想着让他发泄发泄，或许也是好的，可是我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我有些犹豫的伸手制止他到处翻滚，却发现根本按不住他，最后我干脆骑在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行了！实在不行你就再跳一次嘛！你不是会飞吗！我信你！”我咆哮着，嘶吼着，用尽力气，却丝毫无法撼动大海的声音，我顿时感觉到我的渺小，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的苦楚和无奈。
看着漆黑一片的大海，就像看着朵儿死去之前的眼神一样，让我胆寒。如今，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终于停止翻滚，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淌的悄无声息。
“她怎么会死？那么好一个人……”我从他身上下来，递给他一支烟并帮他点上，他没抽，而是拿下来竖在手里，像是在上香。
朵儿是癌症死的，也可以说是累死的。朵儿她爸十年前就去世了，留下朵儿妈妈和朵儿姐弟俩，很不幸的是朵儿妈妈的精神也渐渐出了问题，朵儿辍学挑起了照顾一家的担子。他知道后特意回去，想把朵儿一家接走，但是朵儿妈妈说啥也不肯离开，朵儿无奈只能留下来，只求他把弟弟带走去城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