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穴》【一～二章】(8)

当时是夏天，那是一条柏油路，车子行驶在下坡路段，突然间下起了雨，雨势中等，关键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就没有地方可躲，我于是稍微加快了点速度，可能接近四十公里每小时吧，雨点打在脸上，眼睛也有些模糊不清。
正在此时，突然间看到摩托车前方路面上有一块烂砖头，下意识心中一惊～不好，要遭殃了。
高速旋转的车轮即将接触到砖头上的那一瞬间，我心中冒出一句指令般的话：“跳上去”！
跳上去指的是马上从摩托车上跳起，抓住离我最近的一棵树的粗树枝，舍弃这辆失控的摩托车。这样可以保证我不会也被这摩托车带倒。
预备 三二一，起跳！
多亏我老娘把我的胳膊生的足够粗壮，我在抓握到这棵树的树枝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筋肉疼痛。
 我可能是没事了，车就不一定了。
失去了骑手操控的摩托车轰鸣着继续前进，车前轮不偏不倚，刚好碾在砖头上。烂砖头因为受力不均，发生了翻滚，前轮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车子以S型路线翻到了池塘里。
幸亏我当时反应够快，要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不，是和我的摩托车一起交代在这池塘里了。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雨中小事故。
晚上，我烧了一壶水准备泡脚，以为泡了脚就能睡得更好。忙活了一天，总有个属于中年人的放松时刻吧？
当我把热气腾腾的水倒在洗脚盆里面的时候，我看见这盆水莫名泛起了涟漪。出于好奇，我盯着这个涟漪看了一会，随后发生的事情，虽然说震惊有点太落伍了，但是貌似也找不到什么好词形容。
涟漪慢慢静止了下来，出现在洗脚盆里面的是一张脸。和童年记忆中水里的那张脸又有着些许不同，现在这张脸上的皱纹有所减少，脸不再像折扇一样有着折叠过的不真实感。
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脸，鼻子眼睛都能看见，只不过还是有点模糊。
模糊的人脸张开了它那勉强能被称为嘴巴的东西，好像想说点什么，又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久，这张脸消失了，只留下一盆水。
我坐在沙发上思考这张脸。
这个时候躺在我旁边摇扇子的阳某转过身来，用一种戏谑的口气问我为什么一直盯着这盆洗脚水，是不是想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