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试炼】被神庇护的部落(2)

当时族人围坐于猛烈的篝火旁，手中石矛举起，高呼他之名。
如今，后辈却不知老翁之名。
北风从上空吹下，像是陨于铁斧下亡魂发出的索命嚎叫。勾魂的白色利爪划过老翁脸庞，消散的干干净净。
黑黢黢的山谷之中，遥遥望见似星光坠于尘间，明明暗暗，沉沉浮浮。
老翁眯着眼，面庞深刻的皱纹显得更加深邃，向那方向走去。
所行并不远，便能看清那星光原是火光，火把上的黑烟向上爬着。
倒不是他所行飞快，而是执火把之人向他靠近。
那是个精壮的男人，腰间束着的虎皮在火光下散发着皮毛特有的光泽。
男人炯炯双眼打量着老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是族里的传统……”
“我知道。”老者打断他，目光并未相接。
“要为我，违背祖上的规矩么？”
男子沉默，摇头。
“那你来做什么？”
“送你一程。”
男子面露倔强。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老翁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北风呼啸，极远处的星光勾起极远处的记忆。
“不过是个老不中用的废物，见不到便见不到罢……”
似曾相识的话语从自己嘴里说出，老翁莫名觉得可乐。

看向男子，将要勾起的嘴角化为平淡。
“狩猎之神！多么令人敬畏的称呼，敬畏到……令我忘记自己最初之名。”
“现在，这个称呼属于你，我……亲爱的，族长。”
男人静静听着，确实，如今他才是狩猎之神的化身。
对于老者，那只是一具被狩猎之神抛弃的，已腐朽了的神骸。
神骸，对于村落而言毫无作用。
“我不会让您就这么走的！”男人有些激动。
“不是您将亲自将我流放么。”
老翁似笑非笑，“这些年来，您将猎物分给我这老骨头，才让我在村中多待这么久的日子。
”
“如今，便是您将一头麋鹿交给我，我也没有力气将它拖回村落了。”
“我知道。”男人毫无目的地挥舞着手臂，身后也未有猎物的尸体。
男子将手中羊皮卷交于老翁。
“但我准备好了一切，相信我！”
老者打开略显陈旧的羊皮卷，若有所思，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原本的冷漠已扫空，笑将起来。
“这就是你的计划么，辛苦了。要是和你一般聪明该多好…”
……
弹指一挥间，还是这个部落。老人满是灰白胡须，身上布满光阴留下的痕迹，连束在腰间的虎皮之上，同须髯一般，沾上灰蒙蒙一层。夜里他走出了村落，蹒跚前行。